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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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撇撇嘴：“哎，蔣牧舟，要不你也來吧？”

“難得一次機會，讓你見見世面。”陸金瀚笑着附和，一副大發慈悲的樣模樣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似的。

“今晚的大哥可是真社會大佬，不是你這種窩在破樓裏將垃圾長大的野孩子能接觸到的。”

他們嘻嘻哈哈地嘲笑着， 注視着我的反應。

我嘴角慢慢揚起：“好啊，我去。”

語氣輕快，甚至帶着幾分迫不及待的喜悅。

他們見我答應的這般痛快，有些沒想到。

陸金瀚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你剛纔拼命阻攔我們掃我們興致的時候可不是這幅嘴臉，怎麼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他一旁的人，笑着懟道：“臭蟲也想往我們這些香餑餑的圈子裏擠。”

周圍人瞬間笑作一團。

我輕輕點頭：“機會難得，必須要親眼見證。”

我要親眼看着，你們是怎麼一步一步把自己送進深淵的！

他們聽完又是一陣鬨笑，以爲我終於認清現實。

聚會定在晚上八點，我們一行人準時到達裝修的金碧輝煌的迪廳門口。

“大哥們囑咐好的，誰也不準帶手機，沒人偷偷違反規定吧？”有人問。

“廢話！好不容易高考結束了，還被家裏人管着，多麻煩啊。”

“今晚甚麼都別管，咱們盡情狂歡放肆一整夜！”

我輕輕搖頭，他們寧願相信素不相識的甚麼大哥，也不願聽同窗三年同學的一句真心勸告。

既如此，只能由你們自己去承擔相應的代價了。

我默默跟在隊伍後面，攥緊了藏在口袋的手機。

進了包間，燈光昏暗煙霧縈繞，巨大的DJ聲震得地板都在顫抖。

幾個油頭滑面西裝革履的大哥已經等候多時，笑得意味深長。

“哎呦，這幾個弟弟妹妹可真不錯啊，嘖嘖，高材生，有出息！”

“年輕就是好啊！來，坐，想玩甚麼哥哥給安排。”

我端着飲料坐在角落，他們卻早已經喝嗨。

陸金瀚突然笑着問我：“蔣牧舟，你到底怎麼長大的啊？聽說你爸躲在鄉下當了十來年縮頭烏龜，都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哈哈哈......”

“你還有媽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媽，是不是早就跟別人跑了？”

“我還聽說你是撿來的野種，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婉清，被這種人垃圾喜歡，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他也配得上我們大校花？”

......

我端着滿杯的飲料坐在角落，他們卻早已經喝嗨。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一聲聲嬉笑，像刀子劃在我心口。

他們肆無忌憚地拿我的家庭和父母開着玩笑。

一杯接一杯的酒灌進嘴裏，有人說漏了嘴我才知道，之前林婉清遭遇搶劫，明明是我救了她。

沒想到，陸金瀚成了她心中的英雄。

斷斷續續的碎語中，拼湊出了被頂替的事情。

心口有一瞬間的刺痛，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原來真相不過如此。

也好，我早已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