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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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和林梔夏的家，我的視線掃過狹小潮溼的屋子。

第一次發覺，從小錦衣玉食的自己，爲了一個女人竟如此能喫苦。

爲了陪她上班，我離開家，來到幾千公里外的S市。

在這裏，我沒有朋友親人，只認識林梔夏。

可她......

抹去眼尾的溼潤，我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林梔夏的鼠標。

電腦屏幕亮起，她的微信聊天框展示在我面前。

是和周曜的聊天界面。

我瞳孔一縮，機械地滑動鼠標。

越看心越涼。

【梔夏姐姐，晚上出來喝酒嗎？】

【臨淵哥又生氣了？男人就是這樣啦，愛耍小脾氣，你哄哄他。】

【我的內褲破了，幫我在樓下買一條上來。你別多想，我是把你當兄弟才這樣。】

【你剛剛喝的咖啡挺好喝的，剩下的給我啦。給你買一杯奶茶，放你辦公桌上了。】

......

看完聊天記錄，我氣血上湧，身形晃了晃。

強撐着桌面勉強穩住身體，指甲死死地扣住桌子。

眼淚砸在桌面上，濺出水花。

思緒翻湧，林梔夏表白的場景在我腦海裏重現。

捧着一束巨大的紅玫瑰的她，虔誠地發誓：“從今往後，我只愛謝臨淵。”

“我絕不會讓謝臨淵受一點委屈，做一絲對不起他的事。”

“天地可鑑，絕無二心。”

她食言了。

我死死咬住下脣，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牆上的結婚照突然掉了下來，發出一聲巨響。

我走過去將它撿起，手指在照片上摩挲。

剛結婚時，我和林梔夏手頭不寬裕，只領了證，沒有辦婚禮。

等到條件稍微好一點時，林梔夏花了一個月的工資和我補拍了結婚照。

照片中，林梔夏滿眼愛意地挽着我，脣瓣貼在我的眉心。

真是太諷刺了。

我麻木地拿起剪刀，把照片剪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玄關處傳來聲音，林梔夏回來了。

見我在家，林梔夏嘴脣抿成一條直線。

“周曜不見了。”

“嗯。”

我應了一聲。

她皺了皺眉：“你爲甚麼是這個態度？”

我沒有抬頭：“那我應該是甚麼態度？”

林梔夏闔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她眼中滿是失望：“謝臨淵，你真的讓我感覺陌生。”

“從前的你善良寬容，會幫助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可現在呢，你怎麼變得這麼......”

我攥緊指尖，打斷她的話：“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我就是變了，行了吧！”

客廳陷入了沉寂。

我把結婚證扔在她面前，平靜地看着她的眼睛：“現在就去離婚。”

林梔夏有些抓狂：“你要我說幾遍？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你爲甚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放棄掉我們這十三年的感情！”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雙眼泛紅地哽咽道：“是你先放棄的。”

她的助聽器被我打落在地。

林梔夏愣愣地捂着臉，半晌沒有說話。

她沉默地彎腰將助聽器撿起，戴上。

不顧我的反抗，把我摟進懷裏：“我真的很爲難，你體諒我一下好嗎，老公。”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我想要推開她，但身體沉重地抬不起手。

“周曜他年紀小，內心脆弱，遇到這種事很容易想不開......”

“這段時間我先陪着他，等他情況好一點再做打算。”

“以後，你離他遠點可以嗎？”

我猶遭雷擊，一時說不出話。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們。

林梔夏疑惑地拿出手機，劃過接聽鍵。

下一秒，她瞳孔一震：“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