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門外一片吵雜。

腳步聲，驚呼聲混合在一起。

當聽見落水的是個家僕時，陸芸和周淑澄兩人頓時浮現幾分焦急。

陸芸隨手抓住一個家丁。

在從對方嘴裏聽到夏廉的名字時，兩人都神色大變。

下一秒，更是直接衝了出去。

生怕慢一點，便會錯過拯救心上人的機會。

我看着那兩道轉瞬消失的身影，自嘲一笑，隨即默默回了房間。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娶了顧知知，那許多漠北要用的東西也都該重新準備了。

漠北苦寒，衣物喜被等都要比京城用的厚重。

我悶在房中忙碌，一直到用飯時，我才又看見陸芸兩人。

她們一左一右地站在夏廉身旁，有說有笑，注意力全都在夏廉身上，以至於我走到了身前，都沒有發覺。

“少爺！”

直到夏廉驚呼，陸芸兩人這才終於發現了我，同時臉色微變。

“沈年，你別多想，我只是......”

陸芸解釋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夏廉大聲打斷：

“少爺，你千萬別誤會，陸小姐和周小姐是找奴才詢問您選擇娶誰，絕對沒有別的事。”

陸芸見狀，立刻跟着改口：

“是啊沈年，夏廉是從小就跟在你身邊的奴才，所以來問他，還有剛剛，我們也是怕你傷心，纔會下水救他。”

上一世，她們也是用着同樣的解釋。

明明既拙劣又漏洞百出，可當時的我竟然會信了她們的鬼話。

甚至還因爲懷疑過她們而覺得愧疚......

上一世的我，真是太蠢了！

這次，我只是懶散開口：

“我又沒有說甚麼，你們爲甚麼要急着解釋？”

三人身體一僵。

我卻懶得再看他們的表演，越過了他們，直接去了飯廳。

大約是察覺了我態度的變化，一連幾天，陸芸和周淑澄都沒有出現。

這幾日，父親已和顧家的人提了親事，又快馬加鞭，將消息送去了漠北。

不論是顧家人還是顧知知，對這樁聯姻都沒有任何異議。

婚禮定的時間雖然還早，但爲了不耽誤婚期，待我的及冠禮過後，我便要跟着送親的隊伍出發。

不知不覺，便快到了及冠的日子。

這日，我剛和母親商議完帶去漠北的奴才和婆子，陸芸和周淑澄又不請自到。

兩人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沈年，你究竟選擇誰......”

話還沒有落下，夏廉端着茶盞走了進來。

幾乎是瞬間，兩人的臉色便冷了下來，對我呵斥道：

“沈年，夏廉纔剛剛落水，身子還沒養好，你怎麼就又讓他伺候了？”

“就是，你知不知道，過度勞累很可能會讓他落下病根的！”

聽着兩人脫口而出的話，我只覺得心口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可當初娶了她們，沒有一日不在操勞。

便是得了風寒，也在她們的催促下繼續打理家事，從沒歇過一日。

原來......她們也知道大病之後過度勞累對身體不好啊。

心口疼的發皺。

我看着陸芸和周淑澄，很想問問她們有沒有心。

可那畢竟是上一世的事，她們根本就不記得。

就算記得，應該也覺得她們做的沒錯吧。

罷了！

她們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不，是眼裏沒我，一切對我的好，都只不過是我自以爲是的假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