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習彈琴

初生的牛犢果然長得快，時光如箭，歲月如梭，一轉眼，諸葛亮就長到3歲了。

在他3歲時，他的弟弟諸葛均才一歲半，正在學習走路，咿咿呀呀學語，而此時，諸葛亮學會走路已兩年了，而他在七、八個月大時就學會了說話，現在的他對兩年前的事情不記得，好像現在開始就有了模糊的記憶。

記憶中最深刻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着母親學琴。

有一天，他的母親徐氏，坐在琴案前彈琴，琴是焦尾桐琴，上有七絃，七絃被她的手指撥弄，發出淙淙潺潺的聲音，像春天的山泉。

小孔明本來在房間裏走動，被琴聲打動，就湊到母親跟前，凝視着她彈琴。

他看了一會兒，就聽見錚地一聲，琴聲止歇。

徐氏抬起手，柔聲問：“亮兒，娘彈出的琴聲好不好聽？”

諸葛亮用稚嫩的聲音回應：“好聽，好聽，叮叮咚咚，就像泉水。”

徐氏問：“你想不想學？”

諸葛亮朗聲回答：“想，我想像娘一樣彈出好聽的聲音，等我學會彈琴後，第一個就彈給你聽。”

徐氏十分開心，從琴凳上站起，抱起小孔明，把他放在琴凳上，讓他面對焦尾桐琴，指着一根一根的琴絃，說：“要學會彈琴，先要認識琴絃，你數一數，琴絃有幾根。”

小孔明用小眼看着琴絃，數了數，回答：“一，二，三……一共有七根。”

徐氏耐心地說：“你要知道，七根各不相同，你看，第一弦彈出宮音；第二絃彈出商音；第三絃彈出角音；第四弦彈出徵音；第五絃彈出羽音，第六絃彈出變宮音。第七絃彈出變徽音。”

諸葛亮坐在琴凳上，看着母親一一指示着琴上的七根弦，默默地聽着。

徐氏接着說：“傳言，當年黃帝命令優孟作律，聞鳳凰和鳴之聲而製作十二律。五絃琴彈出宮、商、角、微、羽五音，七絃琴彈出七音：宮、商、角、徽、羽、變徵、變宮。”

小孔明很快記住了五音和七音。

徐氏又說：“學彈琴的第二步是學習指法，指法分左右，右手指法有抹、挑、勾等；左手指法有揉、進、退等。”

等母親講完指法的特點，諸葛亮將她的講述的內容重複了一遍，即基本記住了。

徐氏開始按着他的小手，從最基本的指法開始，抹、挑、勾、揉、進、退，小孔明一一學得半生不熟。

諸葛亮連續學習彈奏了三天，嫩弱的小手指在琴絃上磨出了水泡，輕輕一碰琴絃就疼。

徐氏讓孔明休息了幾天，等待他手指上的水泡自動破了，手指康復了，繼續教他彈琴。

這一次，諸葛亮練習了十多天，手指再沒有磨起水泡了。

一日，徐氏自己先彈，手指在琴絃上律動，琴音由低至高，當高到極致時，聲音尖銳之極，錚地一聲響，她彈斷了一根琴絃。

諸葛亮咦了一聲。

徐氏嘆息說：“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我好像頭痛，有時心緒特別低落，有時特別激動，剛剛一激動，就彈斷一根弦，不要緊，娘接上一根新弦。”

她從琴凳上走下來，從臥室裏翻出一根新弦，拿到七絃琴旁，換掉了那根斷絃。

之後，她把諸葛亮抱起而後放在琴凳上，讓他面對焦尾桐琴，說：“亮兒，你也不笨，手法也學會了，練習了這麼多天，該彈出點名堂來了，按照我剛剛彈的曲子，你彈一遍試試。”

諸葛亮把雙手放在琴絃上，開始或抹、或挑、或勾……琴絃發出悠揚動聽的聲音，但後來愈轉愈低，幾不可聞，再彈宮音和商音，琴聲就啞了，啵啵啵地嘶鳴，十分難聽。

徐氏看見兒子的指法還比較生澀，有些音彈得不準，就阻止他繼續彈奏，說：“亮兒，你聽我講，孔子是聖人，是大琴師，他還沒有學會彈琴的時候，就找到晉國的琴師師襄子，拜他爲師，學彈一首樂曲後，過了一段時間，師襄子聽出他已經學會了這首曲子，就叫他彈點別的。可是，孔子並不急於學其他，就說他自己還沒有學會這首曲子的技巧，又繼續練習。”

“又過了一段時間，師襄子又對孔子說：你現在已經學會這首曲子的技巧了，可以學點別的了。孔子回答：我還沒有徹底瞭解這首曲子的意境。”

“於是，孔子又練習了一段時間，終於瞭解了曲子的意境，師襄子對孔子說：你瞭解了它的意境，可以再學點別的了。孔子又說：我還不知道這首曲子歌頌的是誰？”

“就這樣，孔子前前後後學彈了一年，有一天，孔子站在高處，向着遠方眺望，告訴他自己：我已經知道這首曲子歌頌的是誰，它歌頌的就是千古聖人周文王啊！師襄子聽了，十分驚訝，對孔子說：此曲正是歌頌周文王的《文王操》，竟然被你揣摩出來了，你求學真是鍥而不捨啊。”

諸葛亮聽了，立即明白了母親爲甚麼對自己講孔子學琴的故事，就說：“母親，我沒有孔子的專心勤奮，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像孔子學琴那樣鍥而不捨。”

徐氏嗯了一聲，說：“孩子，你能像孔子學習，就很乖了，不單單是學琴，學騎馬，學射箭，學做任何事，都要鍥而不捨，你再練習幾天，幾天之後，我來檢驗你。”

諸葛亮又鍥而不捨地彈奏了十多天。

十多天之後，徐氏走來了，看見諸葛亮自己爬到琴凳上坐好，小小的他面對焦尾桐琴，從容不迫，手觸琴絃，慢慢彈奏，琴韻低緩，細微幾不可聞，然後漸到中音，迴旋婉轉，忽然高上去，琴聲清麗。

慢慢地，節奏平穩了，他彈出的琴聲忽高忽低，低時如珠玉跳躍，高時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羣芳爭豔，夾着鳥語。

忽然，琴聲一轉，只聞秋雨瀟瀟，一片淒涼肅S，爾後琴聲又一變，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琴聲停頓良久，徐氏從心馳神醉中清醒，說：“孩兒，你進步很大，你還沒有學會識字，就能彈出如此琴聲，實屬難得，明天，你彈給你父親聽，讓他教你早早識字，你認識了字，學會讀書，你就能看懂琴譜，彈出更多的好曲子。”

諸葛亮說：“母親，你爲甚麼不教我識字呢？”

徐氏說：“孃的身體不太好，一向多病，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娘只能指望你父親教你識字讀書了。”

諸葛亮聽出這話透出一股淒涼的味道，說：“母親，你會活得很久的，我長大了，彈琴賺很多很多錢孝敬你。”

徐氏撫摸着諸葛亮的頭，說：“亮兒，你真乖，娘真的可能等不到你長大的那一天，唉唉，這話不講了，走，我帶你去找你父親，你彈琴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