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是被舔醒的。
她記得自己帶着團隊晝夜加班,終於完成了所有項目指標,只差最後去招標會走個過場。
然而開着自己的小馬達,在馬路上爭分奪秒的時候,疾馳的泥頭車側向衝出,直接鏟了自己的車頭,她心愛的GLE在翻了兩個筋斗後直接自燃......
那麼慘烈的車禍現場,她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可是,死人有感覺嗎?
她臉頰上粘膩溼滑的觸感是甚麼東西?
那東西溼溼熱熱的,像是...…
舌頭?!
又寬又肥......
伴隨着呼出的熱氣,和一股難聞的腥臊味。
蘇棠想要試着撩開眼皮看一看。
"哞哞......"
某動物的專屬聲音,驟然入耳,蘇棠心中一顫,一個鯉魚打挺,就閉着眼直接彈坐而起。
嘭。
撞上了甚麼堅硬的東西,蘇棠頭暈眼花,捂着額,眼神緩慢對焦。
……
她不知道該拿甚麼態度對待女人,記憶力的“蘇棠”對蘇母態度很惡劣,是本着不崩人設的態度繼續當一個不孝女,還是順水推舟,權當腦子摔壞了,洗心革面做個好女兒?
見她不接水,女人以爲她還在生氣,悔恨交加。
“棠棠,早晨的事,都怪媽,如果不是媽媽讓你把餅讓給你表姐,你也不會摔這一跤......”
蘇總低頭揉着磨破的膝蓋,掩去眼底的複雜。
今天母女倆其實準備了炊餅抵餓,不過臨到出門的時候,同一個院子的倆表姐把他們的餅子要走了。因爲她們今天也打算去縣裏,但是不巧,忘記準備乾糧。
原主當時是不樂意的,被女人給勸了回來。理由嘛,還是那一句,“咱娘仨還得靠着你姥姥家,忍一忍,只要家庭和睦......”
蘇母和夫家斷了聯繫,守寡的時候,兒子嗷嗷待哺,女兒懵懂無知,只能帶着一雙兒女住到孃家。多年的寄人籬下討生活,讓蘇母學會了忍字訣。
只是她怎麼想不到,這一忍,就讓“蘇棠”直接換了芯子。
蘇總畢竟不是原主,沒有資格怨恨蘇母,何況事情也不是蘇母所願。
而且,從記憶裏的畫面來看,蘇母所做的一切也是爲了兒女,如果知道原主出事了,只怕最傷心的人就是她。
“我不怪您!”
蘇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剛一站定,她就聽到機器轟鳴的聲音,越來越近。
轟隆隆......
狹窄的土路上出現一輛老式拖拉機。
蘇母把水壺塞到蘇棠懷裏,叮囑她喝水,轉頭就去拉牛車,牛車必須得挨着棉花林,才能勉強給拖拉機讓出通行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