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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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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包廂內的喧譁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門口看去,驚恐在這一瞬間爬滿他們的臉。

他們屏息瞬間,宋白初走向昏黑最深處,站到了顧雲深和許芷馨面前,強撐着發抖的身子質問,“你們在做甚麼?”

顧雲深一把拽住許芷馨的手腕,將人推到地上。

“你求我也沒用,老夫人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更何況,你教壞航航,傷了白初的心,我沒有教訓你,已經留情。”

聲音冰冷決絕。

許芷馨狼狽地摔在地上,手腳疼痛令她皺起眉頭,望向宋白初的目光怒懟。

“對對對,你教壞了航航,惹嫂子生氣,深哥沒有教訓你已經留情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又是一番對宋白初的維護,“居然敢教壞航航,傷嫂子的心,實在太過分了。”

“嫂子,您別傷心。”

“深哥這麼愛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的。”

丁凱更是直接拽起許芷馨,“嫂子,我馬上讓她走!”

前一秒被捧得高高在上,下一瞬間跌入深淵,被落井下石。

許芷馨劇烈地掙扎起來,並不打算配合。

宋白初看着這幫人虛僞的嘴臉,直覺作嘔,開口打斷,“許芷馨,剛纔你貼在雲深懷裏,真的只是爲了求情?”

所有人含怒的目光瞬間落在許芷馨的臉上,逼視着她,彷彿在說,不許惹怒宋白初。

許芷馨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咬緊了牙關,瞪着宋白初。

當然不是!是睡你的男人啊!

蠢貨!

可當着顧雲深的面,她怎麼敢明目張膽地揭穿他們的關係。

顧雲深看了一眼丁凱,丁凱突然將許芷馨推倒,“還不快給嫂子道歉。”

“對,道歉!”

衆人起鬨。

許芷馨被壓得膝蓋砸地跪在宋白初面前,疼得淚水從她眼眶滾落,楚楚可憐的樣子,卻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同情。

不止如此,在衆人的逼視下,她又不得不,一字一頓,“對、不、起。”

爲甚麼會這樣!

他們背地裏明明很討厭宋白初趾高氣揚的樣子。

可如今見了她,又像貓見了老鼠,怕得要死。

看着許芷馨咬牙切齒的樣子,宋白初沒有開口原諒她,也沒有人敢出聲爲她求情。

宋白初被顧雲深抱入懷中,大手如燙手山芋隔着布料灼燙着她的腰身。

這個懷抱還留有許芷馨的香水味。

宋白初皺了皺眉,胃裏翻江倒海。

顧雲深在她耳邊軟語,“老婆,不要讓這種人礙了你的眼。”

丁凱拽起許芷馨往外拖,“嫂子,我立刻讓她走。”

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宋白初用力推開顧雲深,阻止道,“等一下。”

她目光銳利地落在許芷馨的手腕上,“爲甚麼這條紅褲子會纏在你的手腕上?”

許芷馨突然勾起了嘴角,狼狽又得意,看向了顧雲深,眼中旖旎繾綣,“這是我心愛男人送的,他說我身材好,最能穿出這款褲子的風韻,不像某些人......”

許芷馨尾音拉長,帶着蠱惑與挑釁的目光掃了宋白初一眼。

宋白初順着許芷馨的視線,對上顧雲深諱莫如深的雙眼,想起監控中一幕幕令人作嘔的畫面。

他對許芷馨索求無度,而對她......曾經以爲的溫柔呵護,顧及她的身體,如今想來活像一場笑話。

宋白初捂住了胸口,心似被挖了一塊,又疼又難受,慘白的脣顫動,“心愛的男人是指我老公?”

包廂霎時寂靜。

丁凱突然大咧咧牽起許芷馨的手,“嫂子,是我呢,我和芷馨在一起了。”

“你們居然勾搭在一起了,瞞得好深啊。”

“難怪你剛纔硬要拖人走,原來在護短呀。”

顧雲深踏着衆人起鬨聲走到宋白初面前,神色從容如常,“老婆,剛纔也是看在丁凱的面子,才讓她近了身。”

“對不起,讓你緊張了。”

宋白初不得不看向顧雲深,也看到了他沾着亮晶晶口紅的脣角,在燈光下迸發出的光芒,如銀針刺得她雙眼發疼。

宋白初閉了閉眼,將酸澀淚水逼回眼眶。

“可我記得,丁家和舒家有婚約,晴晴是我的閨蜜。”

“所以,許芷馨是你和晴晴的小三?”

“丁凱,你對得起晴晴?”

聽到宋白初的逼問,丁凱手足無措地鬆開許芷馨的手,緊張地求着宋白初。

“嫂子,我這是......是......許芷馨勾引我的......”

“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晴晴啊。”

“來人,將她趕出去。”

會所的保鏢立刻進門。

許芷馨不可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被保鏢暴力拽住頭髮往外拖。

“啊——”

許芷馨慘叫掙扎起來,“放開我,我不是丁凱的小三,我沒有勾引丁凱!”

“雲深哥,救救我,我是你的人啊......”

許芷馨掙扎間,銀白色的婚戒,從她的領口掉了出來。

宋白初扯下了許芷馨脖子上的項鍊,許芷馨項鍊突然被扯掉,頓時心虛地低下頭。

宋白初將項鍊舉到了顧雲深面前,項鍊上纏着的戒指在衆人眼中晃着,戒指內側的SG刺目顯眼。

SG就是宋白初和顧雲深的姓氏拼音首字母縮寫,是顧雲深親手刻的。

她無法忍受,他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用她的東西,雙宿雙棲。

“爲甚麼我遺失的婚戒會出現在許芷馨的脖子上?”

她難過地開口質問顧雲深。

“許芷馨說,她不是丁凱的小三,而是你的人?”

“她是你甚麼人?”

許芷馨雙手被保鏢負在身後,髮絲凌亂,狼狽至極。

自從跟了顧雲深,她甚麼時候受過這種折磨和侮辱。

她跟了顧雲深五年,爲顧雲深生了一個孩子。

與宋白初有何不同,爲甚麼她要活在陰暗的角落,上不了檯面。

而她宋白初卻能光鮮亮麗地站在大衆面前,凌駕衆人之上,爲所欲爲。

怒火沖垮理智,許芷馨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我是雲深哥最愛的......”

“夠了!”

“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我本不想和你計較教壞航航的事,但想不到你居然還偷了我和白初定情信物!”

顧雲深上前抱住了宋白初,打斷了許芷馨的話,他面露傷感,心疼至極,“你知道,這枚婚戒對於我和你白初姐有多麼重要嗎?”

“你怎麼敢這麼對她。”

“把人拖去派出所,落案起訴。”

他對許芷馨憎惡與惱怒毫不掩飾,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冷峻的面孔,嚇得在場衆人都噤若寒蟬,甚至許芷馨都嚇傻了一般,不敢出聲了。

好像這枚婚戒真的是許芷馨偷的,而非他所贈。

顧雲深抬了抬眉眼,保鏢們立刻將沒了生氣的許芷馨拖出包廂。

冰涼的東西從指間擦過。

宋白初低下頭,看到顧雲深將婚戒戴入她的無名指,握着她的手,鄭重其事地說着,“老婆,沒有人能偷走屬於你的東西。”

“別哭了。”

“你掉眼淚,比S了我,都讓我難過。”

他伸手揩去她滾下來的淚珠,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這個瞬間,宋白初恍惚地以爲他還是曾經的摯愛。

他明明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這些年替她擔了無數的風雨,可她的風雨卻全來自他。

沒有人能偷走屬於她的東西?

可曾經滿心滿眼只有她的他,早就被偷了屬於她的心。

宋白初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推開他的手,走出了包廂,進了洗手間。

冷水澆在臉上,她才稍稍清醒過來。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顧宇航走了進來,跪在了她的腳邊,“媽媽,戒指是我送給馨姨的,你要抓就抓我,不可以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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