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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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豎起耳朵，卻沒聽到我娘口中的祕密。

只聽柳雲煙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她嘴脣劇烈顫抖着，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我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現在明白了？我爹根本不可能讓你懷孕。”

就在我以爲這場鬧劇該結束時，柳雲煙突然發狂般推開我。

她一個用力，將棺蓋整個推落在地。

在衆人驚呼聲中，她猛地掀開了覆在爹爹身上的白布！

“我不信！我要驗屍！”

“定是你們母女爲了爭家產，編出這等荒謬的話來騙我！”

周圍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一位老夫人用手帕掩着嘴低聲道：“忠勇侯夫人究竟和她說了甚麼？怎麼鬧成這樣......”

柳雲煙正要開口，我一個箭步上前，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娘不過是實話實說，你休要在這妖言惑衆！”

柳雲煙捂着臉踉蹌後退，髮髻都散了一半。

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哭嚎起來：“若是實話，爲何不敢讓我驗屍？”

“諸位評評理，她們這般阻攔，不是做賊心虛是甚麼？”

人羣中開始有人點頭附和。

“裴大小姐若真問心無愧，讓仵作驗看一番又何妨呢？”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打斷。

“我爹生前爲國盡忠，死後豈能任人褻瀆遺體？”

柳雲煙見狀更加得意，聲音拔得更高：“她們母女定是做了不恥之事，才如此遮遮掩掩。”

“諸位將軍，侯爺生前待你們不薄，難道你們忍心看他斷後嗎？”

“還不快把這對母女拿下！帶去衙門好好審問審問！”

幾位副將眉頭緊鎖，看向我孃的眼神越發懷疑。

其他幾位將領也交頭接耳，有人甚至按住了腰間的佩刀。

一位年長的副將沉聲道：“夫人，您若有甚麼苦衷，不妨直說，這般遮掩，倒顯得......”

他欲言又止，可話裏話外都是對我孃的懷疑。

我娘身形一晃，險些暈厥。

我急忙扶住她，卻見她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竟是生生咬破了嘴脣。

柳雲煙見狀，更是變本加厲：“看！她連辯解都不敢！”

她轉向衆人，聲音裏帶着蠱惑：“要我說，就該立刻報官！這等謀害子嗣的大罪......”

“你閉嘴！”我厲聲喝道，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賤人分明是看準了我們爲保爹爹清譽不敢直言，纔敢這般肆無忌憚！

可柳雲煙非但不懼，反而挺着肚子朝我逼近，壓低聲音譏諷道：“怎麼？不敢說了？”

“要麼承認你們母女謀害侯爺子嗣，要麼......”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棺槨：“說出那個‘祕密’，讓你爹死後也不得安寧！“

我死死攥着拳頭，冷聲道：“我有人證。”

“人證？”柳雲煙誇張地挑眉，譏笑道，“在哪呢？怎麼這麼久了你還沒請出來？”

她嗤笑一聲：“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來人，快把她們母女拿下！”

武將們一擁而上，眼看就要碰到我的衣袖。

就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從靈堂外傳來，震得所有人渾身一顫。

“誰說她說謊？”

“咱家就是她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