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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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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覃靜嫺忙道:“絕對不行!你還有大好的人生,怎麼能毀在東廠那些太監手中?反倒是我如今都十八歲了也沒嫁出去,便是真的被東廠人糟蹋也不心疼。”

覃煙聽見這話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

“三姐姐我還沒說完,我有別的辦法。”

覃煙剛剛回到房間後,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人,覺得他應該能幫到覃家。

覃靜嫺愣住,“你有辦法?”

“三姐姐有所不知,我和六皇子有段緣分。三年前六皇子十一歲,偷跑出皇宮去玩,卻在破廟被人欺負,是我救了他,如果我現在用這個恩情去換,想必六皇子會答應幫幫覃家的。”

覃靜嫺愣住,沒想到覃煙竟然還有這種機遇。

“真的?”

覃煙點頭,“是真的。”

前世她並不知道自己救的小孩是六皇子,也就是半年後封王的禹王。

後面意外相認她已經是穆景遲的妻,因此穆景遲還吃了好大的醋,她哄了很多個晚上才哄好。

重生後她就一直在想這個辦法到底能不能行得通,但現在看來,她別無選擇。

覃靜嫺也不想去東廠這個狼窩,聽見這話破涕爲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六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嫡次子,只要他願意幫忙,我們覃家一定能轉危爲安。”

覃煙鬆了口氣,見將覃靜嫺勸住了,忙讓她趕緊去休息,她即刻就前往六皇子府,求見六皇子。

當今皇后娘娘並不受寵,她的長子是當朝二皇子,一歲夭折後,她就一直沒能再懷上孩子,跟皇上的感情也逐漸疏離。

多年後纔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六皇子,如今六皇子已經長到了十四歲,六皇子府早就建造好了,六皇子煩了宮中皇后嘮叨,就會跑出來住兩天。

皇后寵愛這個唯一的兒子,也就由了他去了。

皇后便是再不受寵,那也是皇后,手中擁有實權。

而覃家得罪的是德貴妃的母家,只要六皇子開口,皇后一定會答應。

覃家定然會轉危爲安。

六皇子是當今唯一的嫡親皇子,他的皇子府是朝花街最華麗的,建築輝煌,府門又高又大,覃煙站在前頭,只覺得心中升騰起淡淡的悲涼。

她再次想到了前世,前世穆景遲和六皇子是好友,以兄弟相稱,她也有幸跟穆景遲來過六皇子府。

可後面她和六皇子相認,就再也沒來過了。

曉玉的話打斷了覃煙的神遊,“姑娘,這六皇子府在朝花街,跟我們覃家正好相反,我們也從未來過,你是怎麼一下就找到這裏來的?”

覃煙苦笑,忠義侯府就在隔壁,這是她住了十三年的家,怎麼會不認識?

覃煙不想說這些,前世往事也成煙消雲散,死前穆景遲的心狠讓她早認清自己的位置,死了一次,曾經痛徹心扉的感情也彷彿變淡了。

她甚麼都不算,不該將自己抬的那樣高。

這輩子更不想重複前世的人生,兩人便該走上不同的道路,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覃煙攥緊手中的玉佩,“走吧。”

六皇子府中。

六皇子周昀修急得像只猴子上躥下跳,拿着黑子就是不知道該落到哪裏。

聽見三年前的救命恩人找到了,周昀修直接將黑子一扔耍賴。

“穆景遲,這可不是我耍賴啊,你就住我隔壁,應該知道我找這個救命恩人找了三年了,這可是正事,容不得耽擱。”

棋子另一面,坐着一個斜靠在椅背上,滿臉嘲弄的男子,男子有着一張驚爲天人的五官,他實在太好看了,高挺的鼻樑,優越的五官。

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掃上週昀修。

周昀修本該憤怒,他再怎麼說也是皇子,身份尊貴,而穆景遲不過是一個忠義侯府的庶子罷了。

但被這雙眸子盯着,就彷彿血脈被壓制,一下子就老實了。

也不知道明明二十出頭的男人,是怎麼做到看人像是四五十閱歷的奸臣。

他有些急,“我真的很急,救命恩人找了三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最起碼你得讓我跟她見一面吧?”

穆景遲一身玄袍,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別被人騙了還給人數錢,我跟你一起過去。”

穆景遲從不相信世上有真正心善的人,如今聽說救命恩人主動找上門來,便覺得是有所圖謀,自然不肯讓他單獨去見。

周昀修爲恩人不平,“你以爲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樣無利不往?我恩人就是一個心善又漂亮的好姑娘。”

穆景遲皺眉,周昀修這樣,更讓他憎惡那個還沒見面的所謂的恩人。

更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只幫他趕走了幾個不值一提的雜種,還三年沒出現,還能將周昀修耍的團團轉?

看來手段非常。

穆景遲懶得跟他廢話。

“走吧,去見見你那所謂的恩人。”

周昀修在背後偷偷蛐蛐他,看見跑着趕來的忠義侯府下人,眼睛就是一亮。

“穆棄,看來你是沒機會見到我恩人了。”

景遲是穆棄的字,他厭惡這個名,京城人人都覺得叫出口降低身份,因而很少有人叫。

尤其在他後面掌權過後,如今再聽見這個名字,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穆景遲冷睨周昀修一眼。

忠義侯府下人正朝着這邊跑來,他微微蹙眉,“做甚麼這麼着急?”

穆景遲這段時間鬥敗了忠義侯府的世子,靠自己的手段得到了忠義侯的喜愛,正值忙碌的節點。

下人喘息着跑上前,根本不敢糊弄面前這個曾經人人都可踩一腳的庶子。

自打穆景遲將穆雲舟踩下位後,手段便逐漸顯露,狠辣且毫不留情,無人敢惹。

“公子,侯府內出事了!世子爺捱了頓打之後就開始絕食,如今暈死在祠堂,侯爺已經趕了過去,讓奴才趕緊過來叫您。”

周昀修眼睛就是一亮,“既然你忙,你趕緊去吧去吧,我自己去見恩人就好了。”

穆景遲如今在奪世子位的關鍵時期,容不得絲毫馬虎,若因爲穆雲舟絕食惹得侯爺心疼,他可就白忙活一場。

皺眉思索片刻,便回頭警告周昀修一句,大步朝外走去。

周昀修纔不管穆景遲的警告,興高采烈的朝着前廳去。

周昀修到時,就見一個身穿素衣肌膚賽雪的姑娘,姑娘轉過頭來,手中拿着曾經他送出去的玉佩,一瞬間周昀修便覺得心臟驟然落了一拍。

她舉止優雅如同高門貴女,動作不慌不忙,光是身姿便賽掉了京城大多貴女,更不要提那張瓜子臉,鹿眸望向人時更彷彿天生會說話,左眼角下更有一顆鮮豔欲滴的紅痣。

周昀修一瞬間便認定,這跟救自己的一定是同一個人,那雙眼眸他至今記得。

“恩人姐姐!”

半大的少年手腳同步的走到她面前,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才眼睛亮晶晶望着她。

“恩人姐姐,沒想到真的是你!我還以爲這次又是別人冒充你的身份,妄圖欺我瞞我,讓我空歡喜一場!也幸虧真的是你。”

覃煙懵了一瞬,“你說你一直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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