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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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的腹部被捅進了一把水果刀。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母，只見林母雙手持着水果刀，用力捅進他的身體。

瞬間，血滲透了林楓的白襯衫。

“你去死吧，兩年前你就應該死掉！”

“爲甚麼你要回來？爲甚麼你還要害我們一家？你哥哥跳樓了，他成了植物人，你爸爸受不住打擊，進了重症病房，醫生說搶救的價值不大......”

林母眼眸深處是滔天的恨意。

她這次過來，目的只有一個，S了林楓。

林楓大腦一片空白。

林母拔出水果刀，朝着他又是一刀捅過去。

劉嫂端着新出爐的糕點過來，看到這一幕，一邊尖叫一邊衝上去。

林母被他撞飛，倒在地上。

“林太太，你這是做甚麼？”劉嫂大喊。

林母雙手還死死握着刀，眼見補刀無望，她拿起水果刀抹自己的脖子。

林楓最先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撲過去。

水果刀淺淺擦過林母的脖子，掉落在地上。

劉嫂飛快地撿起水果刀，扔進不遠處的池塘裏，以防林母再撿起來。

隨後，她喊來保鏢跟醫生。

林楓倒在草地上，鮮血染紅他身下。

閉眼前一秒，他還在說：“媽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林母痛苦哀嚎，死命地扯自己的頭髮。

——

醫院。

林楓還在搶救。

他失血過多，加上患癌多日，瀕臨危機的身體雪上加霜，很可能熬不過這關。

沈凌霜得知消息趕來，歐子衿陪在她身邊。

聽完醫生的話，沈凌霜表情淡然，但她手部的小動作出賣了她內心的慌張。

歐子衿故意大聲問一旁的劉嫂，“他又做了甚麼對不起家人的事？爲甚麼他親媽要刺S他？連親人都容不下他，可見平日裏還是要積德行善。”

劉嫂在一旁祈禱老天爺，雙手合十，模樣虔誠，聽到歐子衿的話，她忍不住說：“林先生是個好人，其中必有誤會。”

“親媽都恨不得他去死，他會是甚麼好人，別不是他做了甚麼下三濫的事情，連他親媽都看不下去，纔對他捅刀子。”

劉嫂看他一眼都多餘，繼續給林楓祈禱。

這場手術長達七個小時。

林楓活了下來。

七天後。

他醒來。

宛如行屍走肉般，眼裏徹底失去了光。

沈凌霜來看過他很多次，他都是看着窗外發呆。

他在等死。

不管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只要不跟沈凌霜同處一個世界，他都願意。

可老天爺就是吊着他的命。

一天傍晚。

林楓的身體難得好轉，臉色也紅潤了些。

沈凌霜過來看他時，主動說了他家的情況：

“你哥哥已經清醒過來了，他那個小工廠一切順利，至於你爸爸，他只是有些高血壓，身體無大礙，你媽媽在療養院，有看護照顧......”

其實她想說的是：你安心養病，你家人無恙。

可她拐彎抹角，就是說不出來。

林楓看向她，淡淡道：“謝謝。”

冷漠，疏遠。

他的心，好像真的死了。

沈凌霜抿脣，之後兩人沒再說話。

一直到沈凌霜準備離開，林楓開口：“沈凌霜，你姐姐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更不會因爲她不讓我娶你就害死她......”

沈凌霜腳步沒停，消失在門口。

林楓的眼淚下來了，喃喃道：“我是真的很愛你，不過，我愛你，到處爲止了。”

深夜。

林楓拖着沉重的身體爬上天台。

很快，他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