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怒火牽連，府中叫苦不迭，她卻是口口聲聲說着，肅清府院，以正規矩。

“怎麼了？”姑爺看着小姐院裏的滿地狼籍，眉頭微蹙，徑直走了進去。

剛到門口，結果小姐直接一個碗砸了過來，我眼疾手快替少爺擋下，手卻劃破了一個口子。

我的眼中溢出淚水，委屈的看向少爺：“少爺，您沒事吧。”

小姐看着來人，眼底閃過了一抹慌亂，而後笑着走到姑爺身邊，溫婉大方的抬起頭問，“小翠昨夜伺候的可還好，夫君可還喜歡。”

她向來人淡如菊，時而有會爲天下不公而惱怒，以真性情著稱，姑爺也覺得她率真可愛。

姑爺嘆了口氣，握住了他的小手，“昨夜我沒碰她。”

這話一落，小姐眼睛一亮，有些高興的嘟起了嘴，語氣卻是怪罪，“夫君不能心裏只想着我，哪個達官貴人身邊沒幾個小妾，夫君這樣，她們會笑話妾身的！”

顧琛看着她那嬌俏可人的模樣，順勢摟入了懷中，“有我在，沒人敢笑話你。”

這一句話哄得小姐很受用，而後那散漫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是小翠不合夫君心意嗎？那我再去給夫君些個別致的！”

她裝出大度的樣子，表現出不在乎姑爺的樣子，彷彿這樣就能維持住自己清醒大女主的人設。

前世，顧琛的確沒要我，小姐還一臉嬌俏高興的跟我炫耀，說哪怕把鶯鶯燕燕都放在姑爺面前，姑爺心中也只有她一人。

可她沒想到的是，顧琛這次卻搖頭，“她很合我心意。”

這話一落，小姐猛地抬起頭，握着手帕的手逐漸捏緊，扭過頭不看他，嘟起了嘴，“既然如此，那把她娶進來與我平起平坐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他說完就等着姑爺來哄她，可這次，姑爺卻沉默了，過了許久才溫聲道：“她是你賜給我的，你若真不願，當初又爲何要送？”

小姐心氣高，自進府以來姑爺沒說過一句重話。

果然一聽見這話，小姐淚水瞬間就決堤了，眼圈通紅，柔弱出聲：“她是我爲你找來的暖房的，你怎麼可以對她動情，反過來說我拈酸喫醋！”

姑爺見她如此，嘆了口氣，放柔了語調上前安慰，“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正室夫人的位置只有你能坐！”

“這還差不多！”小姐擦了擦眼淚，然後指向我，朝着顧琛撒起嬌來，“可小翠呢，她橫在你我中間又算甚麼。”

顧琛明白他話外之音是想處死我，卻沒接她的話茬。

小姐當他是默許，於是上前來將我扶了起來，語氣親暱，“你跟了我許久，今日我便爲你許一樁好姻緣，小李子，淨了身的，爲人敦厚，你也能免去生育之苦。”

那小李子是宮裏老人，出了宮之後喫喝嫖賭，敗光家產不說還打死了兩個老婆，曾對老將軍有恩，找了上來，於是許他在將軍府燒火。

我抬頭，看向顧琛，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小姐知道姑爺喜歡我，逼得太緊適得其反，選個太監，小李子碰不了我，姑爺也可出來看我，兩全其美，只是我的命就攥在小姐手裏了，她若不高興，時時刻刻可以告發我通姦。

通姦可是會浸豬籠，割斷手腳，燻瞎眼睛，丟去豬圈被生生折磨死的。

顧琛低下頭來，滿目深情的望着我，“若是有情，我們依舊可以相見。”

姑爺愛小姐，也愛我，但兩權相害取其輕，我是丫鬟，生而卑賤，不會因受辱離開他，而小姐就不一樣了。

小姐也露出笑顏，“這門親事我們都同意，如此便是皆大歡喜了。”

“我不同意。”

剛要說話，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清冷淡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