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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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又是協議。

爲了能光明正大地待在他身邊，我答應他隱瞞我們的關係，像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卑微地乞求他施捨一點愛。

我放棄了我的自尊，我的驕傲，甚至我的夢想，只爲了能在他身邊多待一秒。

現在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掏心掏肺愛了五年的男人，竟然如此害怕我們的關係曝光。

原來我纔是他光鮮亮麗生活中最大的污點。

“好，陸沉淵。”

我捂着被打腫的臉，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說的對，是我不懂事，是我無理取鬧。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結束了。”

“取消婚約吧。”

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剛纔的盛怒和恐懼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鉗制着我手腕的手也下意識地鬆了一些。

“你說甚麼？”

我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着決絕的意味：

“我說，我們取消婚約。我受夠了這種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日子。我顧念，不是非你不可。”

我轉身的瞬間，感覺陸沉淵的手指顫了一下，像是要抓住我，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還沒等我邁出第二步，身後傳來溫婉嬌滴滴的聲音：

“沉淵，別這樣，顧小姐只是一時衝動......”

她柔若無骨的手臂纏上了陸沉淵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我看到陸沉淵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他反手摟住了溫婉，輕輕拍着她的背。

“沒事的，婉婉，我送你回去。”

我用力咬着下脣，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維持住最後的清醒。

我告訴自己，顧念，別回頭，別再回頭看這對狗男女！

嗆人的煙火氣混雜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燒烤攤喧鬧嘈雜，人聲鼎沸。

我灌下一大口冰啤酒，辛辣的酒液順着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短暫的麻木。

“渣男！真他媽的渣男！”

閨蜜許瑩瑩聽完，氣得臉都綠了：

“這個陸沉淵，虧你對他這麼好，他竟然爲了那個綠茶婊打你！太過分了！”

“男人都一個德行，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陸沉淵這狗東西，早該看清他的真面目！”

瑩瑩又開了幾瓶啤酒，我們倆對着幹杯。

藉着酒精的麻痹，我開始瘋狂吐槽陸沉淵的種種惡行。

從他第一次帶我去所謂的“朋友聚會”，實則是溫婉的生日派對開始，

到他每次都以“工作忙”爲藉口缺席我的生日、我們的紀念日，再到他揹着我和溫婉各種曖昧不清的舉動......

一件件，一樁樁，像倒豆子一樣傾瀉而出。

眼淚決堤而出，我哽咽着，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懷孕了…”

這句話像一顆Z彈，在喧鬧的燒烤攤炸開。

許瑩瑩愣住了，啤酒瓶從她手裏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酒水四濺。

“你…你說甚麼？”

“你瘋了！懷孕了你還喝酒！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孩子不好！”

她語氣又急又怕，手忙腳亂地把我手裏的啤酒瓶搶走。

“一個多月了，他不知道，我也不會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