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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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別墅院門就看傭人抱着幾張相框往垃圾桶裏扔，竟是蘇禾擺在自己房間父親的照片。

“住手！誰讓你們扔的！”

蘇禾趕忙去阻攔，但照片上俊朗的男人已經被垃圾污染的面部全非。

當初母親再婚把父親的照片幾乎全數銷燬，這是蘇禾好不容易藏下的念想。

“照片是夫人讓我們扔的！”

“你有事跟夫人去說，跟我們發不着脾氣！”

“在家裏擺死人照片！晦氣死了！怪不憐憐小姐會生病！”

“真當自己是千金小姐呢。還以爲這家姓蘇？現在這兒姓白！”

蘇禾早就對這些閒話免疫，她只是心疼爸爸的臉再也擦不乾淨了。

小心翼翼的捧着照片進客廳，電視機里正在放着新聞，

【昨夜郊區一座廢棄工廠發現無名屍塊，法醫鑑別後死者爲女性，年齡在二十四到二十六歲之間…】

只要多停留一秒，就能看到屍體手腕的紅繩。

那是年初蘇禾磕長頭廟裏求得。

當時求了三條，一條給楚江一條給母親，一條給楚奶奶。

那兩條當天就被丟進了垃圾桶，楚奶奶那條被老太太親手系在蘇禾手腕。

“小禾平安奶奶就高興了。”

如今屍塊上的紅繩，像是嘲笑她們的癡心妄想。

畫面戛然變黑，迎面一巴掌扇的蘇禾昏頭。

母親何慧聲音憤怒到發抖，

“鬼混一晚上！現在捨得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昨天差點死了！”

昨晚就在蘇禾被綁匪踩住臉撕爛衣服侵犯時，手機裏是母親源源不斷髮來的信息。

【你在哪？！立刻滾回來！】

【憐憐現在狀況很不好！】

【別忘了憐憐爲甚麼會生病！蘇禾！趕快回來給妹妹道歉！否則以後別叫我媽了！】

白憐憐“患有”抑鬱症，母親將這一切歸於蘇禾身上。

“要不是你從小霸凌憐憐！那麼好的孩子怎會得這樣的病！”

三歲時，白憐憐喫飯時故意只吃白米飯，

“媽媽我喫的很少的，我每天只吃一頓飯求您別扔了我，我不會和姐姐搶媽媽的…”

七歲，白憐憐哭的眼似核桃，

“媽媽，姐姐跟同學們說我和我爸是寄生蟲，是靠着她爸爸的錢纔有命活下來，媽媽，姐姐說的是真的嗎？我不想被同學們叫噁心蟲…”

十歲，白憐憐被從流浪漢手裏救出強忍眼淚，

“姐姐說要我乖乖等她去叫爸爸媽媽…”

“媽媽，憐憐明明聽話了，爲甚麼那個叔叔還要懲罰憐憐？”

“憐憐好疼，媽媽，憐憐到底做錯甚麼了…”

那時蘇禾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她想不通爲甚麼都是女兒，媽媽卻只相信白憐憐。

年幼的蘇禾被母親鎖在房間，雞毛撣子抽斷就一巴掌連着一巴掌扇臉頰，打落她兩顆後槽牙又掐住脖子讓她合血吞下。

母親猩紅着眼像條護崽的母獅，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壞種！爲甚麼要欺負我的憐憐！”

“爲甚麼被傷害的是我憐兒！不是你！！”

“你給我記住！你永遠都欠憐憐的！”

蘇禾在一次次鋪天蓋地的痛打中徒勞的辨解，又被母親扯着臉頰咒罵，

“還抵賴？！我怎麼會生下你這種沒臉沒皮的女兒！”

“虧憐憐還給你找理由，說你就是看到她有爸爸心裏嫉妒，一時糊塗纔會做出這種惡行！”

“我看你就是天生的惡種！跟你爸一樣沒有人味的畜生！”

當初何慧爲了給自己的初戀籌集創業資金，嫁給了年輕有爲的蘇父，明明是自願的，婚後卻表現出自己被棒打鴛鴦的苦楚，更將蘇禾視作自己背叛初戀的惡果。

從小到大別說抱，就連好臉也鮮少給她。

捂着炸痛的臉頰，就算現在知道自己身處的世界只是一場荒誕的遊戲，可面前的確是她叫了二十六年媽媽的人。

“媽，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蘇禾聲音很小，明明努力忍了卻還是不由帶出哽咽。

何慧沒有聽清楚，只是皺着眉看她，突然眼睛一眯拽着她的脖領質問，

“你昨晚跟誰去鬼混了！”

“楚江替你在家安撫憐憐，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噁心的痕跡！”

“憐憐因爲你受盡煎熬！你竟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

“你怎麼對得起我們！對得起楚江！”

何慧將蘇禾狠狠拽進浴室，鏡子裏蒼白的脖頸上幾處如吻痕般的青紫痕跡。

“你死皮賴臉用婚約綁架楚家！狗舔一樣讓人家楚江娶你！求來了又不珍惜！丟自己的臉還想拖累你妹妹的名聲？！”

“蘇禾！你就是個賤貨！”

蘇禾驚恐的遮住痕跡，那不是情yu，而是屍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