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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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兩人親熱的勁,怕是時初陽已經將人哄好。
這種情況下,我當然要裝出一點不開心。
蘇雨沫見我冷着臉,尷尬了一瞬後,直接先發制人。
“你擺甚麼臉色呢?昨晚要不是你在我面前挑撥離間,我也不會去找初陽質問,差點將他氣暈氣進醫院!”
“這段時間,初陽就住在我們家,我要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他,你最好收斂一下你的臉色,別擺出這副死人臉!”
她一臉氣憤,對着我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
坐在一旁的時初陽,臉色慘白,在她罵完我之後,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裙襬。
“沫沫,你別怪大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咳咳咳......”
一陣斷斷續續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咳嗽之後,他繼續茶言茶語,“大哥就是太愛你了,纔會、纔會......,你們千萬不要因爲我吵架,我不值得你這樣的......”
我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綠茶男也就蘇雨沫喫這套。
若不是我死前見識過他的狠厲,怕是我幾輩子都發現不了他的野心,更發現不了他原本的樣子。
蘇雨沫以爲自己愛上的是不諳世事的謙謙君子,殊不知,十個她都不夠人家玩兒的。
我突然就很想知道前世我死後,他們的日子,過得會有多精彩。
見我沒作聲,蘇雨沫更加不開心了,抄起桌上的冷茶就潑到了我臉上。
“你能不能不要玩這種雄競?初陽都原諒你背後給他上眼藥的事兒了,也知道給你說好話,你就不能退一步,給個好臉色嗎?”
“都是親兄弟,好歹你也是做哥哥的,能不能大度一點?”
突如其來的一杯冷茶,茶葉都差點懟進我眼中。
我抹去臉上的茶渣,眨了眨眼睛,仰頭看她,眼底一點一點浮現受傷。
“雨沫,你還要我怎樣?我已經答應讓你給他生孩子了,你非要一直往我心口捅刀子嗎?非要讓我痛死,你才甘心嗎?”
“難道你忘記你曾經流掉過我孩子了嗎?”
“而且你現在還是我老婆,我們還沒離婚呢,你就帶着別的男人回家,你將我置於何地?是不是以後還要我親自伺候你們倆,你們才滿意?”
一連串的反問,我的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也是這一刻,我發現裝綠茶好像挺爽的。
走時初陽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上一世,我們結婚三年,但同牀共枕的次數一雙手都數得過來。發生關係的次數,更是少得可憐。
僅有的四次,也不過是她醉酒消愁,將我誤以爲是時初陽。
在牀上,她叫的名字都是時初陽。
我們其實有過一個孩子的,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可她卻瞞着我去做了人 流。
事後,在我的質問下,她也只是冷言冷語地嘲諷我。
“時雲湛,我從來都不愛你,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存在。”
“不是父母愛的結晶,生出來也是個噁心人的玩意。”
即便如此,我也不過生了一個小時的氣後,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將所有責任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我沒做好安全措施,她也不會意外懷孕,也不會去做這種對身體有傷害的人 流。
當時的我對她,越發愧疚了。
現在回想起那時候,我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刮。
我是吃了甚麼迷 魂 藥,將這個害死我孩子的賤人捧在手心視若珍寶。
綠茶的僞裝果然奏效。
蘇雨沫第一次見我這副樣子,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她心裏,誰弱誰有理。
當初她對時初陽一見鍾情,念念不忘許多年,也不過是因爲他身上那股子破碎感。
她慌亂地將茶杯隨手扔在茶几上,扯了幾張紙巾就要往我臉上擦。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就是、我、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按住了她的手,緊咬着下脣,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給我留一分體面,可以嗎?”
“我不求你將他送回去,我也理解你擔心他纔會將他帶回家,但是,能不能帶他住客房?這棟別墅,是我們兩個的家啊......”
話已至此,蘇雨沫終於有了幾分猶豫。
她爲難地看了時初陽一眼,時初陽面色一緊,隨即便是猛烈地咳嗽起來。
“雨、雨沫,要不、要不還是將我送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兒的,大哥不喜歡我,今天我就不該來的......”
蘇雨沫最終還是心軟的偏向了他那一邊,視線在我倆身上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了我身上。
“雲湛,我不放心初陽一個人住在那個小出租屋裏,說到底他現在是個病人,你也說了這棟別墅是我們兩個的家,我帶個人回來住,你應該也沒有資格阻攔。”
我確實不會阻攔。
跟他們這波拉扯,不過是爲了讓蘇雨沫心中對我升起一波愧疚。
這一次她沒有將人安排到我們的三樓主臥,而是將時初陽安置在了二樓的客房裏。
前世時初陽住進來後,我幾乎成了他們倆的貼身保姆。
家裏明明有阿姨,可時初陽就是要我伺候他,但凡有一點不順着他的心意,他就會在蘇雨沫面前給我上眼藥。
他不開心了,蘇雨沫就不開心,我就得膽戰心驚惶恐不安。
仗着我對蘇雨沫的愛,他們倆肆無忌憚的折辱我。
這一世,我管他們去死。
還沒等來時初陽耍小心機,陸程倒是被柳家的人拎着上門了。
柳三小姐親自來的,二十幾個人圍在我家別墅門前,氣勢洶洶的,跟要拆家似的。
管家進來通知時,時初陽當着我的面正跟蘇雨沫你儂我儂。
“小少爺,外面有個自稱是京都柳家的三小姐來訪。”
我還沒說話,蘇雨沫詫異地看着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帶着一絲惱怒。
“時雲湛,你竟敢在外面找野女人?”
時初陽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隱約間還有一絲不安,但他卻沒說甚麼。
說話間,大門已經被人踢開,柳如煙帶着浩浩蕩蕩的一羣人湧了進來。
“誰是這畜生的姐夫?時雲湛,給老孃滾出來!”
我:?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陸程被人狠狠地丟在了地上,蘇雨沫定睛看了許久,這纔看清楚地上的人是自家弟弟。
如今的陸程,可謂是慘不忍睹,鼻青眼腫的,嘴角和額頭都有未乾的血漬。
他的一雙手臂,也是軟趴趴的,垂在身體兩側。
蘇雨沫淒厲的慘叫一聲後,撲了過去,剛巧碰到他的肩膀。
陸程立馬發出了尖銳的慘叫。
他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對勁。
“小程,你怎麼了?誰把你弄成這樣子的?啊?是誰?我要弄死他!”
蘇雨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柳如煙煩躁地朝身後揮了揮手。
“吵死了,把她嘴巴堵了。”
她身後的保鏢立馬上前,將地上的蘇雨沫拉開,脫下自己的臭襪子就塞進了她嘴裏。
柳如煙自顧自地坐在了沙發上,挑眉在我跟時初陽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視線定格在我身上。
“你就是時雲湛?”
我謹慎地點頭,“是,我是時雲湛。”
得到肯定的回覆,她勾脣一笑,眼中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聽說,是你看上了我,這才吩咐這個爛東西綁架我的?”
“想要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