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輕薄而柔和的灑在宋悅心的臉上,讓她面部的輪廓更爲立體,如果,她不戴那副老舊的黑框眼鏡,會漂亮許多。
但,她習慣了將真實的自己隱藏,這樣,纔有安全感。
墨玉般的黑眼仁即便是有厚厚的鏡片遮擋,依然閃閃發亮,其中的靈動的光芒被她斂在了低眉順眼的那一刻,旁人看得到的,只有木訥和冷漠。
宋悅心從LV大挎包裏取出一把點綴了粉色蝴蝶結緞帶的鑰匙,打開別墅的大門,換上拖鞋,就像在自己家中一般隨意,直奔主人的臥室。
厚重的橡木門虛掩着,她站在外面,沒有推門而入,也沒有轉身離開。
宋悅心就像聽不到裏邊傳來的嘶吼,嬌吟,喘息一般,心如止水,她看看手腕上的浪琴,計算着還能給牀上抵死纏綿的兩人多少時間,十分鐘,還可以給他們十分鐘。
如果十分鐘內不結束,她就會直接推門而入,破壞他們的好事,將牀上的男人拉起來,他還有比玩女人更重要的事要做。
聽慣了不同女人的呻吟,宋悅心甚至能猜到牀上這位聲嘶力竭的女人待會兒能得到多少錢,十萬的支票和下一次的約會,當然再沒有下下次。
轉身,去衣櫥,男人在牀上赤身裸體,但是出門,就算是衣冠禽獸也該有屬於他的行頭。
她熟悉他的嗜好,將西裝,襯衫,皮鞋,領帶,手錶,皮帶,墨鏡,襪子很好的搭配,符合他的品味。
就算她在衣櫥中,也能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在女人滿足的尖叫之後,所有的聲響戛然而止,終於將寧靜還給了這美麗的清晨。
她知道,鏖戰結束,而她的老闆正懶洋洋的躺在牀上等着她去把他拉起來。
牀上身材火辣的女人疲憊的睜開眼睛,看到推門而入的宋悅心,驚叫一聲,抓起掉在地上的薄被將自己裹住,嘶啞的聲音顫抖着:“你是誰?”
斜睨她一眼,宋悅心不屑和她說話。
目光只落在老闆的身上,對他古銅色的緊實肌膚,黃金比例的完美身材視若無睹。
……
看着一片狼藉的kingsize大牀,宋悅心假裝不知道自己心痛。
她告訴自己,每天能見到君耀宸,就已經很滿足。
不管君耀宸身邊來來去去多少女人,她也是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雖然她從不曾得到他,卻比任何女人都瞭解他。
從內到外,她瞭解最本質的他。
水聲戛然而止,君耀宸腰間繫着白浴巾,擦着頭髮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牀上的衣物,解開腰間的浴巾,隨手扔在了沙發上。
待宋悅心回頭,他已經穿戴整齊,人模人樣的站在鏡子前梳理頭髮。
宋悅心撇嘴,果然是衣冠禽獸,穿上衣服就像變了個人,沉穩幹練成熟的氣質一覽無遺。
“走吧!”君耀宸將頭髮搭理得一絲不苟,離開時,臉上再也沒有了玩世不恭的笑,全身上下散發的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是!”宋悅心快步跟上,一陣清風吹來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心跳的速度緩緩加快。
董事會結束,君耀宸沒帶手機,和往常一樣到酒吧喝得爛醉。
宋悅心打了幾次手機無人接聽以後便到君耀宸常去的酒吧找他,君耀宸果然在那裏,抱着洋酒猛灌,旁邊還坐着個妖豔的女人,不是早上見到的那一個,也不曾在君耀宸的身旁出現過。
“帥哥,別光顧着喝酒,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天,好不好?”那女人急切的奪下君耀宸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水蛇般的身子往他寬厚的胸膛上掛,紅脣湊到他的嘴邊,如蘭的氣息,吹拂過他俊美的臉龐。
君耀宸微眯着眼睛,閃過幾分不耐,大手一推:“滾開,我要喝酒,別來煩我。”
“哎呀……”女人防不勝防,摔倒在地,憤然回頭,髮絲散亂蓋在臉上,杏眼含淚,幽怨的望着君耀宸,期盼他良心發現能把她扶起來。
……
熱切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了下來,宋悅心驚愕的閉緊雙眸,用盡全身力氣想推開君耀宸。
她只想一直一直待在君耀宸的身邊,她不要這一夜的溫存。
君耀宸醉得意識不清,將宋悅心的手壓在她的身側,粗魯狂躁的吻她。
他嘴裏含糊不清的喊着“晴羽,晴羽”。
“不要,君總,求求你不要,我是宋悅心,不是你的晴羽……”
宋悅心心痛如絞,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
君耀宸驀地封住她的脣,將她的呼喊堵回喉嚨。
“唔唔……”
宋悅心睜大眼睛,她看到的君耀宸已經變成了一頭猛獸。
脣齒相依,兩人之間再沒有距離。
熱血上湧,君耀宸迫不及待的入侵宋悅心。
劇痛讓宋悅心淚流滿面,她咬緊牙關,沒有喊,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宋悅心如溺水的人抱着浮木般死死的抱着君耀宸,長指甲在他結實的後背留下一道道鮮紅的抓痕。
在驚濤駭浪狂風暴雨之後,劫後餘生的宋悅心死魚般的躺在牀上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