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姜家花園。
涼亭裏,人影重疊。
盛明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前是男人的一張放大的臉。
兇狠暴戾的臉上,一雙冷的出奇的眸子裏充滿了血絲,正惡狠狠的盯着她。
瞳孔視線逐漸對焦,盛明月幾乎驚呼出聲。
她重生了!
沒想到的是,重生在她跟姜城這個渣男的結婚宴上。
“盛明月!你能起來了麼?!”
說話的男人叫陸闖,盛明月的青梅竹馬。
“陸闖,”盛明月沒起身,勾着陸闖的脖子笑眯眯的,“我腿疼,起不來。”
陸闖坐在輪椅上,清亮的月光下,將原本暴戾的男人落的有幾分暴躁的味道。
他此刻惡狠狠的盯着盛明月,咬牙切齒道,“今天是你結婚晚宴!你坐在我的腿上,跟我撒甚麼嬌?!”
這話落的多了氣惱跟埋怨。
盛明月穿着一席紅衣,脣紅齒白,月光下宛若勾人心魄的妖精,面對陸闖的話,沒有絲毫退卻,反而笑眯眯的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華服下雪白肌膚落在眼前。
陸闖眸光狠狠頓住。
……
夕陽的餘輝下,警笛鳴響。
輪椅上的男人,A城商業界的天之驕子被戴上了手銬,周圍媒體夾着長槍短炮,爭先恐後的問着問題。
可陸闖卻只在上車之前,轉頭深深的看了眼墓碑上盛明月的照片,留戀又偏執的低笑了一瞬。
攝像機定格那一刻,那是陸闖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張帶笑的照片。
盛明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即便現在動怒,也未忍心傷她分毫,盛明月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好好的對待陸闖,讓他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盛明月低頭,在陸闖的脣瓣上親了一下,“不是鬧着你玩,認真想跟你在一起,行不行? ”
陸闖眸色晦暗,冷冷看她,“盛明月,你在開甚麼玩笑?今天你結婚!”
前幾分鐘前,他親眼看着姜城爲她帶上了戒指。
結果,她轉頭就坐到了自己腿上,這個女人,從小打大就以欺辱他爲樂。
陸闖甚至覺得,在下一秒就會有衝出來,說他勾引姜城的新婚妻子,讓他乃至陸家,再一次淪爲A城笑柄。
盛明月看着陸闖的視線往自己身後移,就知道他想歪了。
她貝齒輕啓,無奈嘆了口氣,自己之前太惡劣,不怪陸闖不信任她。
她將勾着陸闖脖子的手往上移,兩隻手抱着陸闖的頭,表情認真,“陸闖,你看我表現,我以後都會對你好。”
陸闖並不信。
他冷冷看着盛明月,“我不知道你今天爲甚麼這樣反常,但是我告訴你,我陸闖再不堪,也不會做你的外室情人!”
……
盛明月聽見這話,嘴笑的笑清亮的盪漾開來,她兩手勾着陸闖的脖子,鼻尖抵着陸闖的高挺的鼻尖,輕輕柔柔的蹭了蹭,像是小貓在示好。
“陸闖,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這麼可愛。”
陸闖的這會兒,渾身都敏感的紅了,盛明月見狀,眯起眼睛像是發現新大陸,在陸闖懷裏軟軟的笑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盛明月不得不從陸闖身上起來,“來人了,我走了,外頭涼,早點進去。”
說完,盛明月就要走。
還不等邁步,纖細的冰涼手腕就被人握住,盛明月笑着轉頭看向輪椅上的人。
陸闖仰頭看她,氣勢卻盛,他音量不大,帶着獨有的孤冷音調。
一字一句的問,“你還沒回答我,甚麼時候?”
盛明月愣了一秒,而後,笑着輕啄了一下陸闖的脣,字字清晰,“此時此刻,每時每刻,生生世世......我發誓,只愛你。”
陸闖眸色沉沉的看着盛明月離開的背景,好久不發一言。
暗處保護陸闖的兩影子。
黑白:“我去!少爺不會又信了這個歹毒女人的鬼話了吧?”
無常:“可不是,你看少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剛剛被親了,也一點沒反抗,臉上看着惱怒,身體挺誠實,平日裏我們靠近他,他都嫌棄的不得了!潔癖症到了極點!”
黑白驚悚,“我不理解,少爺是不是忘記了,前幾天,盛明月帶着一羣名媛在大庭廣衆之下,奚落他是殘疾,說他癩蛤蟆想喫天鵝肉,還把他騙到樓梯口,一把把他推下去,當衆摔的鼻青臉腫的事情了?”
無常安靜片刻,“黑白,你說,少爺不會有甚麼受虐傾向這種奇怪的癖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