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它,滾吧。”
蘇柚清看着面前一紙休書,肝腸寸斷,五內如焚。
一別三年,她起早貪黑行醫賺錢,苦苦支撐御史府,今日聽聞夫君歸來,她滿心歡喜掃榻相迎,沒想到卻等來這麼個結果。
“你要休我?”
蘇柚清將休書攥在手裏,指甲刺破紙張,陷進肉裏。
徐墨牽着一名模樣可人的女子,面容冷漠,“江南山洪暴發,玉皎救了我的命,我要娶她爲正妻,所以只能讓你挪挪位置了。”
白玉皎眉眼含笑,將身子往徐墨懷裏蹭了蹭,譏諷道:“愣着做甚麼,拿了休書還不快滾,難道還想賴着不走?”
見兩人當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蘇柚清覺得自己三年來的付出像是一個笑話,原本熾、熱的心被撕的粉碎。
“徐墨,你說這種話不會虧心嗎?難道我對你沒有救命之恩?當年你在山裏摔斷了腿,若不是我把你背出來,你早就被野獸喫掉了!”
蘇柚清紅了眼眶,聲音發梗,“當初若不是你死纏爛打,我身爲戶部尚書府的大小姐怎麼會下嫁給你?就連你這個御史的官職都是我從父親那苦苦求來的!現在你有了新歡,就翻臉不認人了?”
面對責問,徐墨面不改色。
“當初你不救我也會有別人救我,即便你不幫我求官職,以我的本事和能力,早晚也能當時大官,少在這裏拿這些破事壓我。”
蘇柚清的眼神漸漸冰冷,自己對他的恩情和付出,在他眼中居然變成了‘破事’?
“我若是知道你是這種忘恩負義之人,當初絕不會嫁給你。”
“那豈不是正好,拿着休書趕緊滾吧。”
……
門外,一道身影急匆匆進了門。
徐墨見到來人,連忙上前扶住她,
“娘,您來的正好,孩兒今日要跟蘇柚清和離。”
“糊塗!”
李氏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徐墨,“你要是喜歡玉皎,就只管納她做妾就好了,爲何非要和離?”
話音一落,李氏便連忙拉住蘇柚清的衣袖。
“柚清,你別跟墨兒一般見識,好好留在府上,娘可捨不得你走。”
聞言,蘇柚清沒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心寒。
徐墨離家三年,變心也能說得過去,但李氏這三年住在府上,喫穿用度都是她在伺候,她起早貪黑,李氏也看在眼裏。
現在徐墨一回來就要另娶,她這個做婆母的非但沒有訓斥徐墨薄情寡義,反而默許了這件事。
不愧是母子,真讓人噁心。
“不必了。”
蘇柚清用力甩開李氏的手,“和離書上已經簽字畫押,我從現在開始不是你徐家的兒媳婦了,等我搬完了東西,咱們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
話音一落,蘇柚清便離開了房間。
李氏面容焦急,一腳踢在徐墨小腿上,“你還不去勸勸她!”
……
夕陽西下,已是黃昏。
“墨哥哥,我餓了。”
房間裏,白玉皎耷拉着臉,有氣無力。
方纔被蘇柚清罵完以後,兩個人已經生了半天的悶氣。
徐墨心情煩躁,扯着嗓子喊道:“來人!趕緊準備飯碗!這都甚麼時辰了!”
然而聲音落下之後,徐墨並沒有得到回應。
“這些下人真是反了天了,膽敢不理我!”
白玉皎撇了撇嘴,“下人都跟着蘇柚清走了。”
徐墨:“......”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離開御史府之後,蘇柚清在京城背面買了一處帶水榭的林園,因爲自帶傢俱和僕人,簽訂契約之後便直接住了進去。
露落園,風來水榭。
涼亭之中,晚風兮兮,蘇柚清喝茶賞月,秋水剪波的眸子裏神采奕奕。
今日被徐墨背叛,原本她十分生氣,可離開御史府住進自己的園子裏,她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必伺候李氏,不必張羅內外事物,更不用對誰負責,好像和離也沒甚麼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