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微涼,宮宴過後,偌大的戲臺上,悠揚悅耳的唱曲掩蓋了雲光殿內曖昧的聲音。
殿內紗帳隨風翻飛,金絲楠木牀榻上一片旖旎之色。
楚黎心跳劇烈,渾渾噩噩如同置身大海一般隨波逐流。
昏暗的房間裏她看不清對方的臉,她依稀模糊看到男人精緻的下頜線,輪廓俊美。
男人好像也被人下藥了,與她一起沉淪。
......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黎渾身痠軟從牀上坐起來。
殿內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藉着月色用火摺子點亮燭火。
地上,男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還有裹胸的布條。
楚黎雙腿發軟,一層層穿上了衣服。
她沒有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樣,只知道那男人腰力驚人,從大概的臉部輪廓判斷似乎長得也不錯。
楚黎坐在銅鏡前,她的手撫摸了一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被男人折騰到半夜,她的身上都是曖昧的痕跡,臉頰上也有不正常的潮紅。
原主的記憶不斷衝擊着她的腦海,她本來是醫毒無雙的古武世家傳人,竟然穿成了個廢物太子!
重點是,這太子還是女扮男裝的,還直接就失身了!
……
慶元帝大怒,他發現楚黎神色坦然看向榮貴妃。
“夜色昏暗,榮貴妃最好看清楚那塊玉佩是孤的嗎?”
榮貴妃眸色一變,看向了手中的玉佩,三皇子也看了過去,他瞳孔一縮,玉佩竟然是他身上佩戴的!
楚黎方纔竟然偷偷調包了!
榮貴妃的手指輕顫,玉佩瞬間落地,碎成了兩半。
皇帝的神情已經極度不悅。
“臣妾......”榮貴妃正想要辯解,只聽楚黎的聲音如清泉一般傳來。
“孤只是一個沒了親孃的可憐人,今晚聽着戲詞想到了母后,一個人踱步至此,難道也不可以嗎?”
她邊說話,邊哽咽着將虛握着的拳頭打開,一朵白菊出現在她的掌心。
皇帝的眼神陡然變了變,那是皇后最愛的白菊。
楚黎的眼神裏充滿了思念、哀傷、悲痛的複雜神色。
“孤在宮裏都沒有走動的自由了嗎?難道榮貴妃娘娘派人在監視孤嗎?不然爲何侍衛會向你彙報孤的動向!”
楚黎心痛地看向了深愛母后但是依然不耽誤他渣的父皇。
原主的母親可是皇帝的白月光,隨時可以拿出來做擋箭牌。
這張牌用好了,威力無窮。
……
皇帝站起身來,看似溫和的眉眼中帶着帝王的絕情。
“秋獵快要到了,裴野的箭法最好,慕封的騎術最佳,夜愛卿,太子的功課也不可落下,所以朕決定讓你們三人共同輔助太子,這次秋獵不能再丟臉面了。”
楚黎迎上了慶元帝冷厲的眼神,“否則這個太子也就別當了。”
她聽到這徹底冷靜了下來,就這,她其實不需要輔助的!
裴野的眼中一片冷漠,慕封雙手握拳,斜逆了楚黎一眼。
夜寒霆的神情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他如高嶺之花一般站在那裏,纖塵不染。
楚黎的眼皮跳了一下,還是想辦法推辭了吧!
誰知下一刻皇帝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眸堅定看向她。
“從明日起,太子搬出東宮,和裴統領、慕將軍、夜太傅一起入住皇家別院,直到半月後秋獵爲止。”
不是吧!這麼玩!
渣爹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
都住在一起了,這三個男人加起來渾身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她能苟住身份不暴露嗎?
“兒臣有信心秋獵時拔得頭籌!”楚黎語氣自信從容想讓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一怔,隨後嫌棄地擺了擺手,“你長姐平西將軍秋獵之時也會回來,你不想輸得太慘,就好好跟着三位師父學,若還是倒數第一,就到嶺南之地歷練三年再回來吧!”
楚黎眸色一暗,長公主楚玥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