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出院兩個月,林默苒的傷都差不多好全了。
劉海撩起,髮際線下隱約可見一點新肉癒合的淺色疤痕。
“穆小姐,車備好了。”劉伯在門口敲了敲門。
林默苒拿起文件夾,查了一下里面的復學手續,跟着劉伯出了別墅,看見車邊站着的人,停下了腳步。
黑色私家車旁,倚着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手裏隨意的拋着一枚金屬質地的打火機。
“二哥臨時有事,讓我帶你去學校辦手續,”梁濯側身打開了車門,彬彬有禮好似車童,“請上車吧,二嫂。”
林默苒抿了一下嘴脣,片刻後,展顏一笑,“多謝五少了。”
擦身而過的那一刻,她聽見男人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語:“裝得還挺像。”
她心頭突突的跳了幾下,上車偏頭看向車窗外。
梁濯閒適的曲起一條腿來,手肘撐在半開的車窗,歪頭覷了一眼她無所謂的模樣,嘴角溢出一抹嗤笑。
兩個月前,他已經死了一年的二嫂穆筱筱忽然死而復生,鑽到了他的車底下“碰瓷”,手術後撿回了一條命,卻是“失憶”了。
就是眼前這位,真名林默苒。
這麼細看,倒是跟死了的穆筱筱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就連聲音的音色都如此相近。
若不是他知道這女人的真實身份,也要被她這張臉給騙了。
來到學校,梁濯帶路,林默苒始終跟在他身後錯後半步的距離,七繞八繞,經過旋梯來到一處狹長走廊。
……
她直接無視梁濯黑沉的臉色,指了指辦公室內那張大班臺。
“就那裏吧?雖然有點硌得慌,不過既然五弟弟這麼抬高我,我也不好讓你失望。”
梁濯:“……”
“不行?”林默苒嘆氣,“那沙發上?就是這沙發太小了,如果五弟弟不嫌棄的話,我就勉爲其難吧。”
“……”
梁濯桃花眼中驚訝的神色漸漸抹去,隨口應道:“行啊,那就桌子吧。”
這回輪到林默苒怔住了。
他還真敢?
剛纔進門之前,她看着這辦公室上面的牌子是“副院長室”,本來想要詐一詐這人,沒想到他還真的這麼急色?
她抻着力,被梁濯託着坐在了大班臺上,與面前站着的男人平視。
氣息膠着,男人的俊龐漸漸地靠近。
林默苒覺得自己控制不住心跳,那氣息灼燙了她的臉,只覺得發燙,自然閉上了眼睛。
許久,並無動靜。
她睜開眼睛,對上男人近在咫尺的一雙戲謔雙眸。
梁濯手指勾了一下林默苒鬢邊散落的長髮,“看二嫂的表情,還挺期待的。”
……
林默苒辦了手續的第二天就搬去了學校寢室。
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梁家二少梁思白,剛好坐飛機去了國外開會,趕個時間差,沒有打照面。
她對穆筱筱進行過三百六十五度的全方位調查,總結出來,只有一個字:作,兩個字:很作。
她現在既然已經是“作天作地”的穆筱筱,就算是出了車禍撞壞了腦子造成片段性失憶,可性格也不能變的太過離譜。
林默苒離家之前,特別給梁思白髮去了一個視頻。
她看了一眼時間,換算了一下時差,梁思白那邊是半夜兩點,正是打電話的好時機。
她一連鍥而不捨的打了三個視頻邀請,那邊才接通了。
手機界面上一片漆黑,林默苒託着腮,看着手機屏幕那邊晃了幾下,開了夜燈,梁思白頂着一張被人吵醒帶着起牀氣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林默苒笑眯眯的說:“老公,你看我穿這個好看麼?”
她特別站起來,捏着裙角在鏡頭前轉了一圈。
“你知道現在幾點麼?”梁思白捏着眉心,壓抑着暗啞嗓音問。
“下午五點呀,你這麼早就睡了呀?”林默苒有點訝異的問。
“有時差。”
林默苒哎呀了一聲,十分歉意的嘟着嘴,“我給忘了,對不起哦老公。”
“沒事。”梁思白捏了下山根,拿起眼鏡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