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狹窄的車內,溫度攀升。
“若菡……”
男人口中吐出一個名字,叫她一下僵直了身子。
老公口中叫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僵硬,揉着她的腰,低頭逡巡着吻上了她的脣。
她瞪圓了眼睛。
他……竟然吻了她?
他們已經結婚快兩年了。
他第一次吻她。
他的脣,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微涼溫軟。
她主動伸出手臂來勾住了他的脖頸,小心翼翼的回應。
晨光熹微。
徐思沐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看着躺在一旁的男人,眉眼下有深深地陰影,光透過車窗照在他的面龐上,棱角分明。
她默默地看他,忽然,男人眉心蹙了一下。
徐思沐嚇了一跳,立即向後縮到一旁,生怕男人醒來,急忙幾下穿好了衣服,忍着渾身的不適推開車門下了車。
……
是夜,下起了大雨。
叮!手機上跳出一條未來三小時內暴雨藍色預警,風力達到八級以上。
徐思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暴風驟雨吹的搖搖欲墜的樹影,一顆心揪緊了。
手機響了起來,她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的就接通了電話。
“你究竟是甚麼事情非要阿越這個時候回去?”
聽筒裏傳來婆婆的質問,徐思沐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重要?”楊沁渝反問,“你能有甚麼重要的?有F&R的合作商重要?有東環那塊地皮重要?”
一個酒會,兒子接到了徐思沐的三個電話催促回去。
她以前也沒有覺得這個兒媳婦不懂事,能安安穩穩的沒有存在感最好不過。
這次卻意外的反常,叫她不屑。
“有,”徐思沐咬着蒼白的脣,一字一頓道,“比那些,都重要。”
四個小時後。
十一點半。
門口一聲響動,男人從外面推開了門。
他穿着的是去參加晚宴的正裝,微燕尾服式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冷淡矜持,目光冷然的掃過漆黑一片的客廳。
……
徐思沐腦中轟的一聲,睡意被完全驅散,瞬間身體的神經都好似被凍住了。
幾秒種後,她啞着嗓音道:“備車。”
雨勢已經小了,只剩下輕微的淅淅瀝瀝。
車上,她降下車窗,叫雨後清冽的空氣鋪面。
她的手指一直蜷曲握着手機,深深的閉了閉眼睛。
此時,醫院走廊上,一片慘白的燈光,她穿着平底鞋踩在地面上,輕的沒有聲音。
在病房外有一個低着頭轉悠的身影。
“林特助。”
林宇轉身,“太太,老闆已經脫離危險了。”
徐思沐聽了,心裏鬆了一下。
“是怎麼回事?”
“下雨路況不太好,有一輛麪包車闖紅燈,老闆發現及時的打轉車頭還是被撞上來了,交警已經介入了,對方全責。”
“肇事司機呢?”
“醉酒駕駛,直接撞上了道路兩邊的護欄,車窗碎掉飛了出去,當場不治身亡,幸好老闆手快,要不然……”
徐思沐默了默,“他是去的路上,還是回來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