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更起牀,丫鬟婆子便在盧心蘭身上忙活了。
喜娘們一直忙到雞叫,也把盧心蘭給打扮成了一個麪人。
盧心蘭的身上穿着大紅喜服,戴了滿頭沉甸甸的珠翠,繡着鴛鴦的喜帕蓋在頭上,她安靜的坐在角落裏,等着接親的喜轎到來。
盧心蘭同母異父的弟弟盧擅武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盧擅武十一二的模樣,長了一個瘦高個,不同於盧大人粗壯的身材,他五官白淨清秀,長得很像羅氏,也和盧心蘭有幾分相似。
盧心蘭一向和這個弟弟關係不錯,今日,便安排了這個弟弟揹着她出嫁。
盧擅武見了盧心蘭,眼巴巴的瞅着她,粗着嗓子道:“二姐,要不,你別嫁了?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我養你!”
一旁的喜婆笑道:“武哥兒,這可使不得啊!哪有姑娘不出嫁的?”
盧心蘭有些無奈,掀開喜帕,摸了摸盧擅武的腦袋:“武哥兒,二姐只是去另外一個府邸生活而已,以後,仍舊是你二姐。”
“二姐,你別騙我了,女子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了,這哪裏能一樣?以後,我回家就見不到二姐了。”,說着話,眼淚都快掉落了。
一想到盧心蘭離開府邸以後,就沒有人幫他了,也沒有人心疼他了,他越想就越難過。
盧心蘭無奈,只能道:“武哥兒,你以後要有空,隨時都可以來國公府找我啊,以後要受了甚麼委屈,缺了甚麼東西,二姐都會幫你,快別哭鼻子了。”
由於盧大人偏愛原配所出長子長女,盧擅武可沒少受委屈。
即便盧擅武是他的親生子,他對盧擅武也不大上心。
相反,爲了長子長女,盧大人沒少拉偏架,沒少從盧擅武手裏搶東西拿給長子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