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電閃雷鳴的恐怖,卻不如房間裏的狂風驟雨。
女孩腦袋被迫往後仰,剛好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那張梨花帶雨,溼了黑髮的小臉,清澈的眼瞳裏滿是驚恐和痛苦……
“啊!”
陶酥猛地驚醒,慌亂地看向四處。
意識到自己身處公司,不小心在工位上睡着了,狂躁的心才漸漸平靜。
一直以來好好的,爲甚麼又夢到兩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極力忘記的噩夢……
剛好一個同事經過喊,“下班了!”
走在路上的陶酥抬頭,天色烏壓壓的籠罩在頭頂上方,如世界末日的跡象,讓她下意識感到心慌。
彷彿預示有甚麼糟糕的事要發生一樣。
心慌不安的她抱緊了包包,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小區,一節節的樓梯往二樓爬。
然而,剛打開門,腳步頓住。
一室二廳一衛的屋子內,目之所及一覽無遺。
她詫異地盯着出現在客廳內背對的不速之客。
身材頎長,黑色的西裝裁剪妥帖,氣勢深沉莫測,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孩子的玩具。
……
“我再說一遍,上車!”季冥司壓迫感散開,不怒自威的氣場很駭人。
陶酥被逼着上了車,哪怕是坐在車上,也是如坐鍼氈,心不在焉。
四十分鐘後,車子開上半山豪宅,風景宜人,寸土寸金之地。
不是季家。
是季冥司獨立的豪宅,以前陶酥被帶來過,每次帶來,都會度過難耐的一夜。
“甚麼都還沒做,就腿軟了?”季冥司不容分說地將她拽進門。
“啊!”陶酥立在大廳中央,聽着季冥司交代管家林伯——
“她現在是季太太,好好伺候着。”
陶酥正惶惑不安的時候,黑影到了跟前,下顎被捏住,“好好待在你的墳墓裏,懂?”
“帶她去房間。”季冥司吩咐完,轉身去了書房。
陶酥眼裏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一進去,恐怖的熟悉感讓她快要站不住。
還是以前的房間,裏面甚麼都沒變,尤其是那張大牀,觸及,連骨頭都疼……
落地窗外,一直密雲不雨的天空驟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嘩啦啦的,跟天破了個大洞似的。
陶酥回神後想起在直升飛機上被她關閉的手機,立馬開機,躲進浴室裏給周晶晶打電話,“晶晶,能不能幫我接兩天孩子?”
……
到了樓下,林伯走過來,“季先生正在餐廳用餐,季太太過去吧!”
站在餐廳入口,觸及到坐在餐桌前獨自用餐的季冥司時,深沉凌厲的氣勢讓她的眼瞳和身體都爲之瑟縮。
“大哥。”她進入餐廳,站在餐桌邊。
季冥司的黑眸睨她一眼,“這是領證後你對我的稱呼?”
陶酥沉默,以前在季家的時候就是這麼叫他的,難道現在要改口?改口叫甚麼......
正當爲難之時,聽到低沉威懾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你喜歡,那就這麼叫。”
陶酥心知肚明,聽着像是縱容她,實際上只是把她當做玩弄的對象。
“準備站到甚麼時候?”季冥司冷聲。
陶酥遲疑了一秒,在放着餐具的餐桌前坐下,謹慎地喫着早餐。
吃了幾口後,緊張地開口,問,“我要一直待在這裏麼?”
“這裏是你的墳墓,忘了?”季冥司看向她的黑眸充滿冷意。
陶酥心慌意亂,“大哥,我做錯了甚麼?在季家的時候就是,好端端的就被你盯上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出現在季家,我走就是了,可你不允許!”
季冥司倏地捏住她的下顎,微微施力,聽到陶酥不舒服的喫痛聲,纔開口,“說對了,我盯上的獵物,跑不掉的。至於你的罪名,真的不明白?沒關係,就算你一無所知,也不會影響你現在的處境。”
說完,鬆開了她的下顎,起身離開了餐廳。
陶酥呆呆地坐在那裏,白,皙的下顎處一片被掐出來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