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號,有人探監。”
女子監獄食堂,宋明伊正在喫飯,獄警忽然將她叫了出去。
宋明伊在會見室見到父親宋鴻山,自從五年前,她被哄騙着頂罪之後,還是第一次家裏有人來看她,心裏不由有些激動。
“明伊,你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挺好。”
“那就好。”宋鴻山露出欣慰的笑容:“我這一次來,除了看看你以外,就是想告訴你,家裏已經安排了保釋你出獄,也爲你安排了一門婚事。陸家陸慎行,等你嫁過去就是陸太太,是海城最尊貴的女人,你後半輩子也有了最好的歸宿。”
陸慎行,海城四大豪門之首陸家的繼承人,手段狠辣果敢,從小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更是所有千金名媛的夢中情人,最想要嫁的男人。
只是——
“爸,監獄並不是與世隔絕的地方,一個月前我已經從新聞裏看到陸慎行病重不治,沒幾天好活了。甚麼時候寡婦成了最好歸宿了?”
宋鴻山沒想到宋明伊竟然知道,訕訕一笑:“我知道這讓你委屈了,但是陸老爺子看上你的八字,指名讓你嫁,我又怎麼敢不同意?而且,你是個罪犯,留了案底,如果不是沖喜,哪裏有資格踏進陸家的大門?”
宋明伊心中冰涼,原本的一絲感動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脣角帶着一抹譏笑:“看來爸爸已經忘記了,我會成爲罪犯的爲了誰了?”
宋鴻山訕訕的,懇求道:“明伊,你再幫一次家裏,好不好?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宋家的女兒,我跟你媽將你養大也不容易。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宋明伊滿臉冷漠:“五年前,你讓我頂罪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時你還跟我簽了一份協議:宋明伊頂替宋承煒入獄,二十年養育之恩兩清。”
宋承煒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當年非法融資的就是他。
事發之後,爲了讓自己逃脫責罰,就將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推出來頂罪。
……
陸夫人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就炸了,她猛地撲過去,大聲喚着兒子的名字,聲音悲慼又驚恐:“慎行!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陸老爺子帶着一羣人等在門口,聽到房間裏傳來的聲音裏立即推門走進來,就看到陸慎行面若金紙,氣若游絲的樣子。
他握着柺杖的手顫了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剛纔不放心,就進來看看,誰知道就看到這個女人拿着針正在扎慎行,慎行就吐血了!”
陸夫人說着就哭了起來:“我可憐的慎行啊,已經病成這樣了,還要遭受這樣的折磨,這是在挖我的心啊!”
陸老爺子抬眼看着宋明伊,那一雙蒼老的眼睛裏藏着煞氣:“宋明伊,你的解釋。”
“我沒有虐待陸大少,這只是一個誤會。”
陸夫人大怒:“我剛纔親眼看到的,還能是誤會了?爸,宋家送來這樣的毒婦謀害慎行,一定要讓宋家付出代價!陸管家,先將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陸老爺子並沒有阻止,他看着宋明伊的眼裏只剩下煞氣。
就在這時,醫生忽然高興的大叫起來:“這口血吐得好,這口血吐得太好了!大少活了!”
陸老爺子顧不上其他的,立即走過去問道過去,問道:“醫生,你是說慎行沒事了?好好起來了?”
醫生搖頭說道:“只能說大少的病情暫且穩定住了,度過了這一次危險。”
“好好好。”
陸老爺子激動得不得了,自從陸慎行倒下,這是他聽過最好的消息了。
醫生走過來,特別客氣地詢問:“宋小姐,請問你鍼灸了陸大少哪個穴位才讓她好轉的?”
……
那一雙眼眸宛若鷹隼一般,冰冷,漠然,閃爍着無盡的危險,讓人不寒而慄。
宋明伊被嚇了一大跳,直愣愣地看着他:“你......你醒了?”
陸慎行的雙眼睜着,眼珠子卻沒有任何轉動。
宋明伊小心地將手指搭在他的手腕,身體狀況依舊很糟,現在能睜開眼睛應該是剛纔她鍼灸的刺激。
她鼓起勇氣,將掌心覆蓋在他的眼眸上。
男人的睫毛掃過她的掌心,帶來微癢的觸感。
陸慎行緩緩地閉上眼睛。
宋明伊長鬆了一口氣,就想要將男人的手臂拉開。
沒成功。
反倒是折騰得自己一身汗。
被迫趴在陌生男人的懷裏,宋明伊很不自在。
原本她以爲自己怎麼都睡不着,沒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五年前的那一夜。
漆黑的房間裏,她被一個男人禁錮着纖腰。
他炙熱的粗重呼吸就在耳邊:“寶貝兒,我會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