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聽見厲衍川的電話響起。
她瞥見了屏幕上的備註,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是夏柔。
她曾經最好的閨蜜,厲衍川如今的疑似婚外遇對象。
姜晚想留住他,頭一次大了膽子,軟聲說,“別接。”
她主動傾身,去吻他的脣。
厲衍川卻褻玩似的捏住她下巴,面帶譏誚,“捨不得我,嗯?”
他伸長手去接通,臉色微微凝重起來,“好,我馬上過去。”
轉身盯着身下女人妖嬈的身子,眸色微暗,遺憾道。
“今天沒時間了。”
厲衍川承認,他的確是喜歡這副身子,可也只是牀上的喜歡。
對於姜晚,他沒有半分感情。
“接機回來再說。”
姜晚被丟棄在牀上。
她聽見昏暗夜色下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厲衍川穿好了褲子。
……
夜幕低垂。
姜晚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厲家。
厲衍川在房裏,穿着家居服,手邊放着一杯茶,接電話的姿態慵懶隨意。
姜晚沒說甚麼,翻了套不太喜歡的睡衣出來,去浴室草草衝了個澡。
出來時,臉龐素淨,髮梢染着溼意,遠遠望見了他染笑的眸。
電話裏的人不知說了甚麼,厲衍川很開心。
“好,你等下過來就行。”
姜晚有些恍惚,這三年來,他對自己笑的時候太少,以至於她竟忽然覺着,現下像極了多年前初見那一刻,操場上眉目溫順的少年。
厲衍川掛了電話。
“夏柔打來的,今天遇到了你爸爸,她心情不太好。”他頓了一下,“我今天忙着,沒注意你的消息。”
“知道你忙。”
忙着陪夏柔而已。
“人沒事不就行了?”厲衍川抬眸,看見姜晚的臉色難看,蹙了眉,“柔柔知道這件事還內疚了很久,生怕因此影響了你母親的病情。”
“她內疚?”
姜晚覺得好可笑啊。
……
像是爲了回應她的猜測,樓下傳來了停車聲。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到耳裏。
“衍川哥哥在嗎?我和爸爸媽媽吵架了,他說幫我安排好了住處......”
姜晚往樓下看,只見穿着白裙的一道纖細身影站在客廳中央。
她乾淨的眉目裏透着淡淡的蒼白,低眉和傭人們說話的模樣帶着微泣,我見猶憐。
夏柔!
一樣熟悉的臉,一樣矯揉造作的聲音,好一個小三啊,竟是回國當天,就迫不及待登門入室。
“晚晚,你在家的啊。”
夏柔起身過來,熱情挽住她的手,親暱無間的模樣,彷彿兩人仍舊是無話不說的閨蜜,“我們好多年沒見了呢,要不是衍川哥哥心疼我無家可歸,讓我來借宿,今天還遇不到你。”
頓了頓,又委屈地試探,“晚晚,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姜晚這纔將目光移過去,落在她無辜的雙眸上。
一如三年前,夏柔善良無辜、是朵純潔善良的小白花,可卻背地裏奪走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她故技重施,又是在等待自己說甚麼?
說介意?
像個瘋婦一樣喫味,失了體面,好成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