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彩票裏竟然隱藏這麼恐怖的事情,起因要從一張刮刮樂說起。
小區外邊開了一家小彩票店,每次路過那家店鋪的時候,老闆娘都會跟我熱情打招呼,喊我小帥哥。
時間久了,覺得不花點錢怪不好意思的,就順手買了一張5塊錢的刮刮樂。
我壓根沒指望能中獎,刮開塗層後反倒中了10塊錢。
老闆娘誇我運氣好,我一笑置之。
本來這事我沒在意,第二天又路過的時候,老闆娘大老遠就對我笑了。我沒談過戀愛,不太擅長處理男女關係,而且臉皮薄,就腆笑着拐了進去。
還是花5塊錢買了一張刮刮樂。
刮開塗層後,又中了,100塊。
“咦——小帥哥,你這運氣可真中!”老闆娘一頓誇,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又過了一天,再次路過彩票店的時候,我自己都有點心癢癢了,心想再買一張試試吧,反正前兩天白掙了點,沒中獎的話就當還回去了。
可這人好像越沒有中獎的心,就越有中獎的命。
刮開塗層後,這次中的面額更大,500塊!
這下別說老闆娘了,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勢頭正旺,時來天地皆同力,真是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第四天剛下班,我就準時跑到彩票店,豐腴的老闆娘大老遠就笑眯眯的看着我,我心想:這一次要是能中一千塊,我以後天天來買彩票。
在我掃碼支付之後,老闆娘捏着彩票卻沒有遞給我,而是冷不丁的問:“小帥哥,你確定要買今天這張彩票嗎?”
……
奶奶苦口婆心的勸慰:“累的話就歇歇,人啊,掙不完的錢。”
我笑着說:“沒事,不累,公司發獎金了,五千塊呢,奶奶,你快嚐嚐這桃酥,趁熱喫才最香!”
我捏着一塊桃酥餵給她,她這才笑了,邊喫邊誇我有出息。
翌日,剛睡醒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用力嗅了嗅鼻子,聞到枕頭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髮香,我聽說漂亮的女孩身上都是自帶體香的,走路的時候頭髮絲裏都帶着氣息。
可轉念一想,我這被窩裏怎麼會有女孩子?估計是剛換的新枕套,上邊殘留的洗衣粉香味吧。
起牀後瞥見之前刷過的球鞋,穿好了鞋帶放在我的牀邊,牀頭還放着幾件乾淨的衣服,我愣了一下,轉念才覺得,應該是奶奶怕我太累,提前幫我整理好,這樣我可以多睡會懶覺。
可穿上衣服之後,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捏起白色T恤的衣領一聞,一股化妝品的香味,像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生產的那種化妝品,很香很濃郁。
印象中我奶奶從沒化過妝,但保不齊會買點雪花膏甚麼的?大差不差都是這個味。
洗漱之後,我火速出了門,小區樓下一個大媽見了我就說:“阿盛呀,談對象了?”
我愣了一下,並不想搭理她,她又說:“你們小年輕有活力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能大半夜不睡覺吧?”
聽到這我停下腳步,側頭問道:“啥意思?”
“昨晚你家幹啥呢?深夜十二點多,高跟鞋噔噔響,那翻箱倒櫃的疊衣服呢?我說那小姑娘在家還不穿拖鞋,大半夜穿個高跟鞋做家務,讓不讓樓下的人睡覺了。”
聽到這我笑了,我連忙說道:“阿姨,那您找錯人了,我家裏除了我奶奶沒別人,應該是樓上誰家吧,你再問問。”
到了公司,我是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我的心早就被彩票店栓牢了,根本無心工作。
剛下班我就風風火火的跑到彩票店,臨近門前還不忘收拾一下儀容儀表,顯得十分從容。
……
我用指甲一點點刮掉防僞塗層,剛開始幾個空獎,並沒有讓我氣餒,我有預感,我要中大獎。
就在我刮到倒數第二個塗層的時候,忽然崩出來的一個數字,讓我手指一抖,瞬間加快速度。
徹底刮開塗層後,我傻了。
20000。
我仔細數了數,是四個零,前邊一個2,整整兩萬塊!
老闆娘也是怔了好久,捏着刮刮樂彩票看了半天,又看看我,喃喃道:“不是吧,你是不是有甚麼高人指點?怎麼運氣這麼好!”
後邊老闆娘說甚麼,我都沒記住,因爲那一刻我大腦已經空白了。
回到家後,我一遍遍查看銀行卡上那兩萬塊的轉賬記錄,才確信這不是做夢。
“操!”
我大罵了一句,抄起手機就給我發小磊子打電話,“廢話少說,今晚出來,喫喝玩樂一條龍,你義父安排!!!”
要說喫喝,誰都不缺,可要說玩樂,我的好兄弟就不困了。
出了門,頓覺海空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壓抑了十幾年的我,在這一夜徹底放縱了,直到後半夜,磊子我倆泡在桑拿房裏吹牛逼,他一遍遍的催問我是不是有甚麼發財的門路。
我剛起了個頭,想想還是先不說了,以後要是沒中呢?還是等中大獎之後給他一個驚喜吧。
磊子剛提起的興頭又落了下去,連連斥責道:“說話說一半,老婆大家幹!”
“不許這麼跟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