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時間只向喬棠證明了一件事——
再相愛的人,原來也會走散。
結婚第一年,他總是將她帶出家門,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
結婚第二年,他成爲集團繼承人,她陪着他東征西戰,乃至過於疲累失去了肚子裏的孩子,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哭,他紅着眼將她攬入懷中,說此生絕不辜負她。
結婚第三年,他公司的事越來越多,開始每日不着家,和她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結婚第四年,他身上開始帶着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和她見面只剩下沉默。
結婚第五年,他忘了他們的週年紀念日。
喬棠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客廳,守在滿滿一桌蛋糕和飯菜,等蕭昀等到深夜十點。
直到凌晨,他才穿着昂貴的黑色手工西裝進門,帶着滿身夜風的寒涼,看見客廳燃着蠟燭的蛋糕後,明顯一怔。
喬棠抬眸,她知道,他忘了這個日子。
“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一起喫塊蛋糕吧。”她壓下所有澀意對他說。
蕭昀沒有拒絕,沉默的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如例行公事一般。
喬棠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這是禮物,看看喜歡嗎。”
他接過拆開,裏面是一副精緻的袖釦,蕭昀只隨意掃了一眼:“謝謝。”
氣氛沉默了幾秒。
……
一張肖似自己,卻比自己更爲年輕的臉,難怪會讓他對這個女生有這麼多例外……
喬棠怔了許久,直到眼淚流了滿臉,她才竭力壓抑住那股痛苦,顫着手關掉手機。
黑暗裏,哪怕閉上眼睛,也再沒有了睡意。
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蕭昀起牀時,她還在背對着他睡覺。
他有些意外,這幾年喬棠每天都起的很早,但蕭昀沒說甚麼,洗漱完便離開了家。
而等他離開後,側身背對着門的喬棠睜開了眼,雙目紅腫無比。
之後連續幾天,他仍然每天回來的很晚,以前,喬棠從沒懷疑過甚麼,他一個人扛着蕭氏集團的擔子,喬棠陪他從公司最苦的那幾年熬過來,知道他對公司很上心。
可如今,她卻忍不住想,他究竟是爲了工作加班,還是爲了跟蘇筱在一起?
到了週末,兩人一起回老宅喫飯。
飯桌上,婆婆馮青看到喬棠瘦削的身子,面上掛滿了不滿。
“都結婚五年了,你到底打算甚麼時候生孩子?”
喬棠臉色一白,生育這個話題,一直是她和蕭昀之間的禁忌。
三年前,公公剛去世,蕭氏最動盪的時候,蕭昀每天爲了工作殫精竭慮,喬棠也跟着他日夜不休,後來大病了一場。
也就是那一次,她失去了一個孩子。
……
她收到了兩條短信,一條是照片,一條是文字。
照片上,穿着燕尾服的蕭昀牽着一個年輕女孩兒的手在跳舞,那張臉,酷似曾經的喬棠。
她瞳孔一顫,再往下翻,看見那條消息時,徹底僵在原地。
【他答應以後每年的舞伴都是我哦。】
深夜時,蕭昀纔回家,喬棠穿着睡衣坐在牀邊,靜靜地看向他。
“今天是公司的年會,你怎麼沒帶我去?”
蕭昀脫下西裝外套,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沒必要,你在家休息就行了。”
說着,他徑直走向浴室,彷彿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那明明,是他年少曾許諾過她最誠摯的諾言。
喬棠的心又酸又痛,多想甩出那條短信質問他,可惜,她悲哀的發現自己不敢。
她害怕,害怕當所有窗戶紙都捅破,他們就真的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蕭昀洗完澡出來,看見喬棠已經側身躺下,顯然已經沒有別的話要跟他說,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喬棠醒來時身側無人。
她沉默的下牀,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接通後,就聽見喬母不耐煩道:“喬棠,你奶奶心臟病發作,情況很危險,你來見她最後一面,給她打理後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