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暴雨。
阮鶯在別墅裏等了許久,也不見三個男人回來。
今天週日,是他們的共享日,以往三人從不缺席,但今天直到餐桌上的飯菜徹底冷透,也沒人出現。
直到他們圈子裏一個富二代打來電話,把阮鶯叫去會所。
到了之後,她才發現祁焰、程隨安、沈越三個人正臉色極沉的站在一個圓桌前,幾個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而他們中間放着的,是一幅畫。
阮鶯一眼就看到了作者名字——
許黛。
她瞬間明白了幾人這劍撥弩張的氛圍從何而來。
許黛是如今響徹國際的美女畫家,更是這三位京圈大佬的白月光!
“阮鶯來了,我說三位大佬先別爭了,讓她來做決定成嗎?”
旁邊的公子哥看向三位寸步不讓的大佬,再促狹的看向阮鶯那張跟許黛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將她推出來打圓場。
“這幅畫他們爭了半天,價格已經抬到頂了,實在分不出來勝負,既然你和許黛長得像,乾脆你來選,畫給誰?”
誰都知道這是扔了個Z彈給阮鶯。
她不過是他們三個養着玩的替身,能有甚麼做主的權利。
她不由得抬眸,看向沙發上的三個人。
……
她一進來,包廂裏所有的目光又下意識都看向他,彷彿是爲了印證剛纔他們剛纔的這些話,沈越放下空酒杯,冷冷地把她叫過去。
“給我倒酒。”
阮鶯聽話的拿起酒瓶,又聽沈越道:“跪着倒。”
跪着倒酒,這種行爲,顯然是故意要在衆人面前羞辱她。
阮鶯只沉默一秒,便聽他的話順從的屈膝跪了下來,恭敬的給他倒完酒,又送到沈越手中。
給沈越遞酒時,她忍不住看向他眼角下方的痣。
沈越的長相很野,尤其是眼角下那一顆罕見的紅色淚痣,讓整個人看上去更多幾分邪氣,但他向來最不喜別人盯着自己的淚痣看,察覺到目光,眉頭微擰,阮鶯立刻識相的低下了頭。
接着,程隨安又隨手招她過去。
程隨安同樣很帥,但他的帥氣則和的俊朗則跟沈越全然不同,他的帥偏正統,眼睛很好看,瞳仁是茶褐色,誰跟他對視一眼,都會忍不住沉淪在那雙眼裏,可他偏偏是玩世不恭的人,對除了許黛之外的人,全都不甚在意。
他手上燃着火光,眼神俯視着阮鶯。
只微微抖了下手中的雪茄,阮鶯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凝視着程隨安的眼睛,攤開兩隻掌心,併攏伸到他面前,他便毫不客氣的將雪茄放在她掌心捻熄。
火熱的灼燒感傳來,阮鶯臉色慘白的咬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的掌心上瞬間多了快疤,程隨安反而笑着說:“小黛手上也有塊疤,這樣更像了。”
就連其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阮鶯卻毫無怨言。
……
阮鶯被餓了整整兩天。
滴米未進,滴水未飲。
傭人們一邊幹活,一邊議論。
“這替身就是比不上正主,你看這阮小姐,也太慘了,一個活人還比不上一根畫筆了。”
“還不是她自己自願,受甚麼苦都是活該。”
“也是,說到底還是爲了錢。”
……
這次她真的惹怒了祁焰,從今往後,他都沒來見她。
直到週三,餓了兩天的阮鶯又被送去了程隨安那兒。
阮鶯過去的時候,臉色慘白。
程隨安還沒起牀,她來不及讓自己喫飯,便主動去了廚房,給他準備早餐。
她之前聽人說過,像程隨安這種玩世不恭的大少爺,之所以會收心喜歡上許黛,正是因爲他9歲那年,父母出車禍去世,葬禮那天,許黛找到了躲在角落的他,親手給他煮了一碗麪。
那年的一碗麪,讓他愛了許黛足足十多年。
所以程隨安最喜歡看替身穿上圍裙做飯的樣子。
她前段時間特地學會了許黛當年煮的陽春麪,阮鶯以爲他一定會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