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別墅。
一樓大廳裏放着一張供桌,桌子上擺放着水果和白蠟燭。
供桌正上方的牆上掛着一張老人的畫像。
“趕緊把家傳玉佩拿出來,不然的話,家法伺候!”
打扮貴氣的婦女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供桌前的少女。
眼神閃過一絲鄙夷。
林漫的目光從黑白畫像上移走,抬頭打量眼前的趙淑琴,這個她應該叫“母親”的女人。
看對方這架勢,不像是跟親生女兒說話,倒像是對待仇人。
“我沒拿家傳玉佩。”
林漫穿着白色復古風格的上衣,下身搭配米色半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裙襬用絲線繡着幾朵桔梗花。
氣質清冷又散漫。
趙淑琴顯然不信林漫的說辭。
她這一身窮酸樣,沾染了鄉下人的無知,知道家傳玉佩的存在,肯定會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家裏除了她。
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偷拿家傳玉佩!
……
“聽說南城最近有個書畫藏品觀賞會?”林漫不答反問。
所謂的書畫藏品觀賞會,就是愛好書畫者拿出自己的藏品讓人觀賞,如果有人遇到喜歡的藏品,跟收藏者談好價格,也可以買下來。
助理從後視鏡裏看自家老闆,“是的Boss,明晚八點,在葳蕤閣舉辦。”
“Boss,你要去嗎?”
林漫淡淡道,“去湊個熱鬧。”
說不定有爸爸喜歡的元代畫家倪瓚的《容滕齋圖》。
買來送給爸爸,他一定高興。
翌日,葳蕤閣外。
“老爺子,蔓藤大師的作品這裏不一定有。”
賓利車裏的男人,穿着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裝,手隨意搭在腿上,坐在寬敞的後座。
他眼斂微垂,精緻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慵懶隨意地用手臂支着腦袋,眼下的淚痣瀲灩柔光。
斯文又低調。
手機開着擴音說着話。
“你幫我跑一趟,要是沒有就算了。”對面說話的老人聲音中氣不足,氣聲虛浮。
“行,您在家好好休息。”男人撥弄手腕上的佛珠。
……
直到女孩進門,背影都看不見時,喻宴琛才緩緩開口:“開車門。”
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影跟着進了葳蕤閣。
司機納悶:“不是說等會嗎?”
嘟囔完,將車開走了,等結束再來接人。
葳蕤閣內。
四周牆壁上掛着不同風格的畫作,有駿馬圖、飛鳥圖、古代女子梳妝圖......
裏面人都很安靜,各自欣賞感興趣的藏品。
林漫逛了一圈,沒看見有關倪瓚的作品。
哎......
看來今天是白來了。
“哇!這幅畫絕了。”有人驚呼。
左前方的紅漆長桌旁圍滿了人。
林漫也有點好奇,走了過去。
“這不是蔓藤大師的《深山會棋圖》嗎?”
蔓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