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蕭瑟。
蘇慕情全身溼透,剛在公司門前停下共享單車,黑色賓利就開了過來。
車窗降下,男人完美的側顏帶着一貫的冷峻。
冷淡的聲音和這秋雨一樣沒有溫度。
“蛋糕你自己拿回去喫吧,我們要去給紫琪接風。”
他的另一邊,洛紫琪嬌笑着打趣:“慕情,你怎麼不打車呀,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雨中浪漫,趕快回家換件衣服吧,千萬別感冒了。”
凍得發白的手指攥緊手中蛋糕,他們明知道下雨天不好打車,一直催她快點來。
可她買了蛋糕,又說不需要了。
不再看洛紫琪,蘇慕情轉向賀司晏勉強扯出一絲笑。
“司宴,給紫琪接風不帶上我嗎?畢竟我和紫琪也是老同學,而且我跟你也是......”
‘未婚夫妻’幾個字還未出口,就被賀司晏沉聲冷淡打斷:“不用了,你先回去。”
“司......”
“我說回家去!”
男人沉沉的黑眸看着她,嚴肅的語氣帶着不容抗拒的威懾。
蘇慕情咬住脣,眼眶一瞬間滾燙。
……
剛剛一眼雖然短暫,也足夠看清楚包廂內的情景。
主位沙發上賀司晏帶着與生俱來的清冷氣場,更襯的他身邊的女孩小鳥依人。
他們的周圍坐着十幾個人,全都是京城上流圈子的公子哥和小公主。
蘇慕情苦澀一笑,感覺特別諷刺。
她是賀司晏的正牌未婚妻,卻像個小賊一樣,偷看自己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在屋內狂歡。
裏面傳來宋遠航的調笑:“紫琪,你不知道晏哥天天都想你呢,今晚你可得好好陪陪晏哥,一解晏哥的相思之苦。”
洛紫琪嬌笑着說:“你們別開玩笑啦,要是被慕情聽見阿宴會被罰跪搓衣板的,慕情纔是他的女朋友。”
“甚麼女朋友,晏哥從來沒有承認過,不信你問問晏哥......是吧晏哥?”
蘇慕情探出頭,目光凝結在賀司晏臉上,雙手緊握着餐車扶手。
她祈禱,祈禱賀司晏不要說出傷她心的話。
賀司晏黑襯衫鬆開領口兩顆紐扣,露出性感的脖子和鎖骨,頎長身軀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交疊,俊美無儔的臉上習慣性沒甚麼特別的表情。
手中託着酒杯輕晃一下,一口酒水一飲而盡。
“紫琪是豪門千金,她不過是隻落魄的鳳凰,別提她了,掃興。”
蘇慕情只感覺耳朵轟鳴,瞬間眼眶發燙,心一下子跌進了谷底。
形容的真貼切啊,她是落魄的鳳凰。
……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衝她“噓”一聲。
蘇慕情張嘴想咬他的手,外面又有人走了進來。
“晏哥,現在紫琪也回來了,你要不就跟蘇慕情說清楚吧,讓她別再纏着你了,免得紫琪心裏不舒服。”
這是宋遠航的聲音,賀司晏也來了?
蘇慕情頓時全身肌肉緊繃,如同一隻拉到極致的弓。
要是讓賀司晏看到她在男洗手間裏,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不敢往下想。
雖然賀司晏不喜歡她,可是賀司晏的控制慾很強。
以前只要她單獨和哪個男人在一起,他都會大發雷霆。
她對賀司晏的畏懼是融進骨子裏的,以至於她手指甲正掐着男人的腰都沒注意到。
外面兩個男人開始解決生理問題,賀司晏還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那兩道水聲停止,賀司晏涼薄的聲音才淡淡響起來。
“你覺得我想讓她離開她就能離開我嗎,這麼多年了,你看到有甚麼事能阻止她喜歡我?”
不知道是不是大徹大悟的原因,現在再聽賀司晏提起自己,感覺他連語氣都是厭惡的。
蘇慕情手指力道不自覺加重,疼的盯着她頭頂的男人微微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