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死了。
死的時候,斷了一條腿,瞎了一隻眼。
所有人都拍手稱快,說她罪有應得。
包括她的父母,以及她深愛的未婚夫——陸宴行。
可是後來,他們卻瘋了一樣涉過冰雪,找到她的屍體說要帶她回家。
......
沈傾死後,靈魂竟然回到了沈家。
她看見沈家別墅燈火洋溢,沈明珠在聚光燈下彈奏着動人的鋼琴曲,沈氏夫婦的臉上掛着寵溺的笑容,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一曲完畢,別墅的座機突然響起。
傳來了沈傾的死訊。
沈母先是沉默了一瞬,冷漠道:“活該,要死就死遠點,別來打擾我們!”
沈父沉着聲,面色不虞:“告訴沈傾,鬧也要有個度,妄圖用這種手段引起我們的注意,只會令人作嘔,丟我沈家的臉!”
沈明珠紅着眼眶,面上怯怯道:“爸、媽,你們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爲我這個冒牌貨佔了姐姐的位置,她也不會因爲嫉恨我做出那麼多的錯事......”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是沈傾自己罪有應得!”
一道溫潤低沉的嗓音傳來,男人身形頎長,清雋矜貴,帶着淺淺的笑容朝着沈明珠走去。
……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她被養父養母的兒子、也就是她的便宜哥哥沈棟樑算計,將她打暈關在酒店房間,想把她當做抵債的工具送上債主的牀!
那時,她爲了逃脫魔掌不得不跳窗逃跑,結果被追上來的沈棟樑打斷了右手,導致她再也無法行醫施針!
這一世,她要先下手爲強,S它一條血路!
此時的房間門口,沈棟樑帶着債主來了,點頭哈腰道,“金哥,就是這裏了。我們說好的,我把妹妹抵給您,那我欠的那些錢......就一筆勾銷了!”
被喊金哥的債主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裏直髮癢,“沈棟樑,沒想到啊,你真捨得用你妹妹來抵債。”
“反正也不是親生的......”沈棟樑咕噥了句,隨後狗腿道,“金哥,這是房卡,您請!”
金哥接過房卡,有些迫不及待地刷了上去。
幾天前,他在上門逼債的時候見過沈傾一面,別看小丫頭年紀不大,長得是真惹眼。
他當時就動了歪心思,忍了好幾天終於要如願以償,哪還能等?
見狀,身後跟着的一幫小弟全都吹起了口哨,“咱金哥今晚豔福不淺啊!”
金哥頭也沒回,激動地肚子上的肥肉都抖了抖,一邊往漆黑的房間裏鑽,一邊回道,“你們這羣臭小子等着吧,有大哥肉喫,就有你們湯喝!”
小弟們的起鬨聲立馬響起。
可誰知就在這時,金哥前一秒踏進房間,黑暗中一個花瓶重重砸下,砸得他眼前發黑,鮮血橫流!
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那個砸完金哥的花瓶又砸上了離得最近的沈棟樑的頭頂!
沈棟樑嗷的一聲慘叫,終於讓金哥那幫小弟們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看向從房裏出來的人。
……
雍容華貴的沈夫人緊緊抱着沈傾,淚如雨下,一聲聲喊着女兒。
周圍的呼吸聲都有一瞬間的凝滯。
尤其是晚一步趕來的金哥以及那幫小弟們全都傻了眼!
最近早就有了風聲,說是涼州城首富沈家派出了不少人手找尋親生女兒的下落,原來那位流落在外的千金,竟然就是沈傾?
“嘶!”小弟們倒吸一口涼氣,“金哥,怎麼辦,我們還要抓她嗎?”
現在當然是抓不了了,金哥一聲冷笑,色眯眯的眼神卻沒有從沈傾身上移開,“走着瞧吧,她要真是沈家千金,不就更有意思了嗎?老子看上的人,管她是誰,那都必須要搞到手!”
“走!”
趁沒被人注意,金哥帶着小弟們離開的悄無聲息。
而此時的廣場上,沈夫人孟如秋哭得眼眶通紅,年近五十卻依舊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無比心疼地伸出手,想要撫摸沈傾的臉,卻被沈傾不着痕跡地避開。
對比孟如秋又哭又心疼的激動心情,沈傾冷靜得過份,從頭到尾,她都面無表情,像是一個沒有絲毫波瀾的局外人。
孟如秋的手僵在半空,可一想到沈傾現在還不知情,於是連忙將沈傾的身世解釋了一番。
“傾傾,我是媽媽呀,是你的親生母親啊。我也是才知道我當年拼死拼活生的女兒竟然被人抱錯了,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到處找你,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說着說着,孟如秋止不住又流下了眼淚。
那通紅的眼眶裏溢滿了心疼和愧疚,是一個母親的真情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