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陳浩結婚近兩年,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愛,更沒想過他會有背叛我的一天。
畢竟,婚檢時我被查出生不了孩子後,他不惜與家人撕破臉,仍堅持要娶我。
而他家人之所以同意我們結婚,是因爲他不喫不喝,在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最後體力不支昏厥後,家裏人才鬆口。
結婚後,他對我的愛更是有增無減。
呵護備至不說,作爲陳家唯一繼承人,哪怕平時公司業務再繁忙,他幾乎每晚都會在八點前回家陪我。
偶爾有重要應酬,也會提前跟我報備,最晚都不會超過深夜十二點回家。
就連我爸都說,陳浩完全顛覆了他對富二代花心愛玩的壞印象,還直誇他是個好丈夫、好女婿。
要知道,當初最不放心我嫁給陳浩的就是他了。
可就是這樣的男人,最近兩個月卻隱隱有些反常。
應酬越來越多,回家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晚,雖說除了滿身酒氣外,身上沒有其他甚麼異常,但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我知道不應該懷疑他,但女人的直覺卻一直在心底亮着紅燈。
尤其是,爲了抓住那微乎其微的懷孕幾率,我一直在吃藥調理身體。
這天凌晨兩點,他又一次醉醺醺的晚歸。
俊秀面容上一片潮紅,白色襯衫領口大敞,露出鎖骨冷白皮膚,早上我親手給他繫上的領帶歪歪扭扭掛在脖子上。
見我端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看着他,他微愣了下後,臉上佈滿愧疚,上前在我身旁坐下:
……
電話是陳浩母親打來的,說過來接我去醫院,二十分鐘後到。
我掛了電話,看了眼手上的車鑰匙,又緩緩放了回去。
從我跟陳浩結婚那天起,陳母便開始帶着我尋醫問診,勢必要治好我的不孕症。
我積極配合,子宮輸卵管造影、輸卵管通液等各項該做的檢查和治療,做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治療都痛得生不如死,我咬牙告訴自己,爲了能懷上孩子,這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陳母甚至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土方子,專門讓家裏保姆熬好給我送來,盯着我一滴不剩地喝完才離開。
整整半年時間,一日三餐,沒有一餐落下。
剛開始,我還滿心期待,哪怕藥苦澀得難以下嚥,都甘之如飴。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懷孕的壓力越來越大,老遠看到那保姆端着藥罐過來,我就條件反射地胃痙攣,等她一走,轉身便吐得昏天暗地,膽汁都吐出來。
這樣的痛苦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就在我瞞着陳浩看起心理醫生時,陳母得知孃家的侄媳婦通過試管懷上了雙胞胎,她這才停了我的藥,讓我也試試。
失望過太多次,我不敢抱太大期望。
可昨天那位婦科聖手趙醫生,看過我以前的各項檢查情況後,竟說以我的身體做試管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那一刻我差點喜極而泣,以爲上天終於要眷顧我了。
但僅僅隔了一天,看着趙醫生和藹可親的臉龐一臉嚴肅,我雀躍激動的一顆心慢慢冷了下來。
“......陳太太,從篩查結果來看,你是先天性輸卵管狹窄,再加上子宮內膜薄且異位症情況較複雜,身體素質也太差,鑑於這些情況,不適宜做試管......”
……
“誒,你憑甚麼打人啊?”
那女人見陳浩被打,急了,從他背後探出身,瞪向我。
憑甚麼?
我冷眼睨了她一眼,“憑我是他老婆。”
女人氣噎,又縮了回去。
“陳浩,別把我當傻子!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聽到的。”
對上陳浩眼裏的愧疚,我嗓音微顫,陣陣酸楚在心底蔓延開來,垂在身側的右手顫抖着,掌心滾燙髮麻。
他是怎麼說得出口的,不想要孩子?
我曾經也真以爲他不在乎有沒有孩子,也真的相信他所說的,我比孩子重要。
可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可笑。
“......老婆......”
陳浩放下手,眉眼間的愧疚愈甚,嘴脣動了動,最後說了句:“對不起。”
我笑得苦澀,“你以爲,一句對不起就能抹S掉你對我的欺騙和背叛?”
“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跟我這麼一個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扮演夫妻情深,挺累的吧?”
“不是的,曦月,我是真的愛你,我愛的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