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十五月圓之夜,夫君按例要來我房中的日子。
這個例是我強迫要求的,每月初一十五必要秦湛來我房中過夜,否則整個郡馬府就會被我鬧的雞飛狗跳。
他不喜歡我,成親兩年不管我怎樣委曲求全,處處依順着他。
甚至放下郡主的架子親手打理他的衣食起居,都沒能讓他多看我一眼。
夜已經很深了,秦湛頎長的身影才遲遲出現,在門前頓了頓才進來。
皎潔的月光披散在他的身上,美好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嘆息。
秦湛不喜華麗,一身素色長衫襯托身形格外優美挺拔,輪廓分明的臉依舊俊美矜貴,卻帶着一種難以名狀的冷漠疏離。
這是我上一世愛瘋了的男人,他完美的皮囊和出塵脫俗的清冷氣質曾讓我一眼淪陷,不擇手段也要嫁給他。
秦湛出身京城鉅富之家,不過在我們大梁朝,商人乃是下等的平民,商賈家的子孫連科考都沒有資格。
秦家正是看上了我郡主的身份,才逼他娶我,從而有了科考的機會入朝爲官,三年來更是憑藉博學和才華被聖上提拔爲首輔。
秦湛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疏離,越過我直接望向牀鋪。
像上一世一樣,他會搬走被褥去暖閣就寢。
成親後他從來沒碰過我,所以到死我還是處子之身,爲此我曾經鬧翻了天,換來的也不過是他初一十五來一趟,和我分牀而睡。
秦湛對我是發自骨子裏的冷淡,不過我已經習慣了,心頭再無絲毫波瀾。
我沒有像上一世般滿懷期待的迎上去討好,而是眼神平靜的看着他,從桌前起身走到牀鋪前收拾被褥。
……
他還是覺得我在鬧。
當年被逼強娶已經很讓他不滿意了,如今又被我這個郡主強逼和離,他高傲的自尊受不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秦湛就一把將我推在牀上,修長的身軀重重的壓了上來。
“不要!”
我死死抵住他的雙肩,氣息凌亂急促的呵斥,“放開我!秦湛你放開我!”
和他纏、綿悱惻的場景我曾經在心裏想象過無數次,可他真的要和我圓房我非但沒有欣喜若狂,還覺得很羞辱。
畢竟他是爲了維護家族的利益,被我“威逼”才捨身跟我圓房的。
秦湛撕扯我衣裙的動作有些粗暴,沒有絲毫對待傅婉兒那種溫柔......
那種曾經讓我羨慕嫉妒的面目全非的溫柔。
他一把扯開我的衣襟時,眼神中依然帶着一絲不屑和譏諷,氣息微喘着低頭狠狠吻了過來。
“啪!”
我掙脫出手臂,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臉色高冷的呵斥。
“放肆!秦湛,本郡主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放開我!”
秦湛驀地一怔,緩緩起身不可思議的望着我,抬手摸了摸臉,“打我?”
我一把推開他,緊緊裹住露出前胸的衣襟,聲線微顫,“再敢對本郡不敬,我會立刻治你的罪!”
……
我很久都沒回去看望過爹孃了,不是不想回,而是每次回去,就忍不住跟母親哭訴秦湛對我如何冷淡,讓她煩心。
加上我整日爲他愁眉不展,喫不下睡不好,整個人清瘦的不成樣子,母親見了我總會擔憂落淚。
爲此母親去求過聖上兩次,讓聖上幫忙從中勸和。
誰知秦湛覺得我是在給他施壓,對我越發冷漠。
......
剛出門,就撞上了退朝回來的秦湛。
沒想到他今日回來這麼早,清冷俊美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看到我眼神中極快的閃過一抹驚訝。
“你要出去?”
我今日穿了一身鮮豔的紅色外衫,因爲我想騎馬,就特意搭配白色束腳長褲。
束腰將我纖細的腰身裹的盈盈一握,頭髮束起一頂髮髻,髮髻上箍着我最喜歡的金飾和顏色豔麗的寶石珠翠。
華麗的衣衫襯托得我高貴無比,明豔動人,一顰一笑皆是靈動,更多了一份女子少有的英姿。
這是我以前的樣子,我不是不好看,相反我繼承了公主母親絕美的容貌,性子中又帶着大將軍父親的颯爽,是皇族中一頂一的美人......
只是再美,秦湛也不喜歡。
秦湛雖出身富賈之家,卻最不喜奢華之風,以前我爲了迎合他口味,將色彩豔麗的衣衫全都換成了他喜歡的淡藍色、綠色。
看起來是清新淡雅,可平淡如水不符合我熱烈如火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