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我的未婚夫厲薄琛抱着剛剛甦醒的尹北月,像是護着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而我的親生母親,此刻就跪在他們的腳邊。
我看着她跪爬到尹北月的病牀邊,“北月,看在我養育你一場的份上,你告訴我,我女兒阿寧她到底去哪了?我給你磕頭了!”
母親的頭磕得咚咚作響,沒多久額頭上就染上了血。
尹北月卻像是受驚的兔子,靠在厲薄琛的懷裏,瑟瑟發抖,“我不知道,阿琛,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母親情緒激動地要去抓尹北月的手,“你怎麼能不知道?阿寧那天晚上明明就是去找你的,你怎麼能不知道!”
尹北月卻像是觸電一般尖叫起來,驚慌失措地哭喊起來,“別打我!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夠了!”
厲薄琛冷冷揮開母親的手,眸子染着厲色,“尹東寧害得月月淋雨高燒,昏迷三天剛剛甦醒。
“她最好死在外面,否則,我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後悔自己對月月做的一切!”
然後,他回過頭,把尹北月擁進懷裏。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疼惜。
他讓門外的保鏢把母親拖出去,絲毫不在意她的掙扎。
我憤怒,我怨恨。
可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從母親的身體裏穿過去,甚麼都做不了。
……
鄭南星迴過神來,衝上去朝着那條手臂惡狠狠地踩了幾腳。
嘴裏還罵,“該死的尹東寧,她是瘋了嗎?竟然用這麼噁心的東西嚇唬人!”
“滾開!”
鄭南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厲薄琛狠狠推開。
他兩眼發紅地走過去,聲音都在發抖,“這是,尹東寧的手......”
“甚麼?尹東寧的手?”
鄭南星的臉也白了,“這怎麼可能?就算她想嚇唬我姐,也不可能剁掉自己的手啊!”
她僵硬地扭過脖子,看向尹北月,低聲喃喃,“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尹北月狠狠瞪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厲薄琛盯着地上那條斷手,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忽地,他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斷手,放在手裏把玩了一下,甚至還湊到鼻尖嗅了嗅。
尹北月和鄭南星兩個人都被這一幕嚇得後退了一步。
“阿琛!”
“厲少!”
厲薄琛轉身,神色嘲諷,“別怕,是假的。”
……
聽見尹北月的話,我狠狠一怔。
懷孕?
我嗎?
我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腦海裏不斷閃過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
那天,厲母藉着她的生日派對向所有人宣佈了我和厲薄琛訂婚的消息,給我戴上了她親自設計的戒指。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厲家的人了,要是有那些不長眼的來找你的麻煩,我會爲你做主的。”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從尹北月的臉上掃過。
人羣中,尹北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看向身邊的厲薄琛,卻見厲薄琛緊抿着脣,一雙眸子幽暗深邃,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厲母拉着我的手,滿臉的慈愛,“阿寧,你和薄琛的婚禮我已經開始讓人籌備了,你有甚麼想法,隨時都可以告訴我。
“當然,我更希望你能儘快爲我們厲家添個孫子。”
周圍響起起鬨的聲音,我斂去眸子裏的情緒,低下頭。
或許在外人看來,我是在害羞。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有多冷。
如果不是前一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他們母子倆的算計,我真的一直以爲,厲母是心疼我才把我接進厲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