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寧縣橫道鎮黨政辦公大樓前的停車場上,周天宇擦完了屬於鎮委書記郝陽的那輛專車,那個漂亮的讓人時常產生困惑,這樣的美人居然能當一個鎮的鎮委書記?可這就是真的,橫道鎮的鎮委書記,就是這樣的一個美人,此刻,這個美女書記還沒出來,周天宇就就摸出根菸,沒情沒緒地抽了起來。
本來他是不抽菸的,爲了解悶,也爲了排遣心裏的委屈和寂寞,給鎮長袁立峯開車的老張給他一支菸,他就隨意地抽了起來,就這樣染上了這個不良嗜好,這也讓他由此聯想到,有人爲領導幹部送美女,有人給他們送金錢,在這個社會里,金錢和美女,就是相當一些人想拒絕都拒絕不了的美好事物。
誰會拒絕美好的東西呢?
眼前的這幢大樓,就是橫道鎮的權力中心,在這裏,這兩樣東西,一點也不缺,雖然他曾經是那麼瞧不起它,可現在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地在這裏做着雖然說不上低賤,但絕說不上高貴的,爲一個美女書記開車的差事,這個美女,就是橫道鎮的鎮委書記郝陽。
三個月前,周天宇從省內一所有名的大學畢業,但時運不濟,家境悲慼,世風不古,早就不是時代的寵兒,而老爹只是林場看大門的,於是他這個本應叱吒風雲,備受各方青睞的人,無耐地來到這裏給鎮委書記開車,而且還個沒有正式編制的臨時工。每當他心情鬱悶的時候,想到自己服侍的不僅是橫道鎮呼風喚雨的女書記,而且絕對是這塊土地上最光鮮靚麗的女人,自己的心靈裏,也就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滿足。他總覺得自己早晚要在這個女人身上得到點甚麼,但具體得到的是甚麼,他現在也說不太清楚,不管怎麼說,他相信自己不會給這個美書記白乾,郝陽總有回報自己的那一天。
突然,周天宇聽到一陣高跟鞋踩着水泥地面那清脆有力的節奏,接着就看到鎮委書記郝陽,從辦公大樓嫋嫋婷婷地走了出來。手上拎着一隻包裝十分精緻的禮盒。周天宇忙走上去,離她還有十米,就聞到一股過去幾乎從未聞到過的香氣。
周天宇的心微微一震,今天郝書記出門,跟平常可是大不一樣啊。
郝陽身着一件淡粉色的套裙,套裙超過膝蓋以上足有十幾公分,而上裝的開口更是低的過分,那深深的V字型的領口,讓人看了不免砰然心跳,況且郝陽絕對是女人中的上乘極品,配着這樣的裝束,有點要男人命的感覺,尤其在他這個年輕的男司機身邊,安能平平靜靜的開車?周天宇還是第一次有一種被豔光美味壓迫的感覺。他覺得今天郝陽絕對不正常,絕對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不然,作爲一個鎮委書記,絕對不會這樣打扮自己。
對於郝陽這個橫道鎮的鎮委書記,作爲給她開了三個月車的專職司機來說,對郝陽的衣着打扮,還是略知一二的,這並不是他對此用了多少心,而是郝陽是他唯一的服務對象,即使不用心,天天跟這個美女書記在一起,很多東西也就印在他的腦海裏。何況多瞭解一些領導的愛好,本就是當司機不可或缺的課程。
一個女人改變了平時習慣的裝束,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但周天宇絕不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上去給郝陽打開車門,郝陽說:“上林海大廈。”
於是車子就開出鎮黨政大樓前的停車場,上了公路,向東寧縣城駛去。
如果單從得到了一份工作的角度說,周天宇還要感激郝陽這個美女書記。他和她素昧平生。那天,有兩個年輕人應邀參加鎮黨政辦公室招聘司機的面試,辦公室主任看中的是另一個鄉下人的打扮,老實木訥,眼睛無神,嘴脣很厚的年輕人,正在這時,郝陽走了進來, 她知道這是給自己選司機,就看了看兩個人,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臉上,周天宇俊朗的相貌,馬上就吸引了她的眼球,郝陽問他是幹過甚麼,周天宇就告訴他,大學才畢業,到這裏應聘司機。郝陽就笑着說:“你大學畢業怎麼來應聘司機啊?就沒有更好的工作去做嗎?”周天宇心裏有幾分賭氣地回敬她說:“我想應聘幹部,你也得給我機會啊。”郝陽愣了一下就笑了說:“劉主任,你怎麼沒選他啊,一個大學生給我開車,怎麼,還瞎了他的人才了嗎?假如有機會,也可以提拔一下啊,就是他了。”這樣,周天宇就給郝陽開上了車,每天跟一個比自己大幾歲,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人在一起,心情別有一番滋味。
周天宇所服侍的是一個美女領導,這就讓周天宇多多少少地多用了點心思,而觀察一個美女每天有甚麼變化,穿的是甚麼,打扮的是不是漂亮,本就是一個年輕男人喜歡做的事。
今天,周天宇覺得自己的美女領導,和往日大不一樣。
往日裏,郝陽出門也在衣着上十分講究,她是東寧縣十四個鄉鎮中,有名的美女書記,一米六八的個頭,雖然已經三十有二,但還是像一個沒結婚的女孩似的青春靚麗,風采迷人,有着這樣條件的女人,打扮的漂漂亮亮,那是自然的。誰看了這樣的美女,都會產生一種美感和特別的嚮往。
……
給郝陽開車三個多月來,周天宇多少了解些這個美女領導的性格,雖然郝陽是個嬌媚秀美,語調悠揚,看上去讓人憐愛的女子,但郝陽性格開朗外向,漂亮的臉上,多半的時間都是笑,有時候笑的讓你很難不去做不該有的猜想,時常跟他聊聊天的時候也顯得大大咧咧,丟三落四。
但人無完人,一個美女書記這樣,不更顯得美女是個惹人愛的人間優物嗎?而那種被人們稱呼爲天使,不食人間煙火,沒有七情六慾的美女,這個時代就根本沒有。儘管周天宇讓自己做到心無旁騖,但有時不是他故意的,郝陽一抬腿,一彎腰,甚至在偶爾喝多的時候,坐在車裏,就難免在他的眼前露出春色,就讓他的心裏不時的咯噔咯噔地顫顫巍巍。
可是今天,周天宇就覺得郝陽絕對有事,而且似乎有幾分的故意。說句埋藏在心裏的話,郝陽今天就像個妖媚的高級繼女,想要有目的的誘或甚麼人似的。
他是男人,不能不對女人有屬於自己的評價。也許有失偏頗,但現在他就是這樣想的。
就要到達林海大廈,突然,郝陽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似乎是有意無意地輕輕捏了一下週天宇的手,氣息如蘭般地在他耳邊說:“我今天的穿戴還算吸引人嗎?”
周天宇一愣,怎麼問起他這個?這可不是美女領導問司機的話語,但既然領導這樣問,他不 回答也不行,說:“郝書記,我覺得今天你穿的露的有些過了。不像過去的你了。”
郝陽的臉不易覺察地紅了一下,遲疑了片刻,對周天宇沒好氣地說:“你懂個甚麼,知道甚麼是女人嗎?諒你也不知道。告訴你,別離我太遠啊。”說着就下了車。
走進大廳,周天宇找到司機的桌席。作爲一個給領導開車的司機,他不能離領導太遠,自然也不能跟領導一個桌子喫飯。
周天宇坐在這樣的場合,他感到並不舒服,領導們高高在上的勁頭不時地刺痛着他的心,雖然心裏讓自己忍耐,但甚麼時候出頭,就是橫在他心頭上的一座高山,而且看不到絲毫的光亮。
慢慢的喫着喝着,時間就過的差不多了,周天宇發現,郝陽在酒桌上跟各個鄉鎮的書記鎮長打了個招呼,眨眼就不見了,眼見着酒席馬上就要散了,郝陽還沒回來。
這讓他突然焦急和煩躁起來。
難道今天這特殊的打扮和穿戴,還真是爲了甚麼人嗎?
美女自有心機,利用自己的美麗達到個人的目的,已經是現在的女人一個共同的做法,不然就浪費那優良的資源似的。
周天宇知道,參加這樣的酒宴,領導一般的情況下是不能喝多的,郝陽長的秀氣,很有幾分風韻,而三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事業型的女人最具魅力的季節,她又是個看上去十分好說話的女人,在這樣的場合,跟她喝酒的上級領導大有人在,而郝陽又不是那種很會拒絕,對人說不的人,這樣一來,就難免把自己喝的****。
周天宇這個司機,往往還有另一個職責,那就是儘可能地不讓郝陽一高興起來,就把自己喝多。
……
畢瑩跟在周天宇的身後,那高挑的身材剛好到周天宇的耳朵,兩個人走在一起,絕對是場面上的絕配。周天宇心想,柴河鎮的書記真的是豔福不淺,居然有個這樣的漂亮美女給自己開車,也許還不止這些。提供特別的服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別說當唐效義這樣的縣委書記,就是當一個鎮的領導,都有畢瑩這樣的美女給自己開車,而自己不也是給郝陽這樣的美女書記開車嗎?哪個人不想呼風喚雨,身邊擁滿了俊男美女,那種感覺的美好,是平常人做夢都是很難體驗到的,他當司機這幾個月來,也看的不少了,越是看的多,就越是刺痛他的神經,就越是激勵他非要踏進官場,享受人生,有所作爲,做出和別人不一樣的大事,也得到美女的青睞,爲了這個,他必須改變命運,絕不能只滿足於給一個美女書記開車。雖然給郝陽開車,也很有幾分溫情的東西,但他是要得到,而不是單純的欣賞。
現在主要的,就是要讓自己的美女書記高高興興的,侍候好這個美女書記,自己纔有希望。所以他對郝陽的擔憂,也是發自內心的。
走出大廳,酒店前面是喫飯喝酒的地方,後樓就是客房。周天宇來到前樓和後樓之間的一片小花園裏,周天宇不能給郝陽打電話,他只能等待。
如果郝陽真的跟着哪位領導酒後開了房,發生曖哦昧苟且之事,他還真管不着,但他擔心的卻是,郝陽又被哪個領導叫去喝酒了,喝多了酒的美女,讓人生氣,也讓人心疼。
哪個領導能享受郝陽這樣的美女書記,那可真是老饕吃了龍肉,酒鬼喝了玉液瓊漿。郝陽很有幾分他心中女生的味道。
但這樣的美女,似乎總是爲領導們預備的,郝陽今天特殊的打扮,似乎也是爲了今天見到哪位大領導似的。唐效義安排了足有近百桌的酒席,焉知道哪裏還藏着更大的領導?
被縣領導叫過去給更大的領導陪酒,郝陽有時候就發飆,不過,有時候能發飆的美女,倒是真讓那些男人喜歡。或者說相當一些男領導,還真是喜歡喝起酒來能發飆的美女。
領導喝酒他自然是不能去阻止,但領導喝多了他也就遭罪,他實在是無耐。
畢瑩說是上趟衛生間,周天宇在小花園裏抽菸,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就怕郝陽發生了甚麼。不一會,畢瑩從衛生間出來,走過來笑着說:“怎麼,你的領導是不是失蹤了,你心裏急啊?”周天宇瞪了一下眼睛:“別瞎說。”畢瑩嘻嘻一笑說:“那怎麼半天沒看到她啊,她是跟唐書記一起出去了。”
周天宇一怔,但馬上又故作鎮靜地說:“也許是市裏來了甚麼領導,被唐書記叫去陪酒了吧。”
似乎對周天宇的話很是不屑似的,畢瑩撇了一下好看的嘴脣,那並沒塗抹口紅的嘴脣,依然是那麼紅潤香豔,就像兩瓣粉嫩的月季,。
對陳維新這個在東寧縣橫着膀子逛的柴河鎮的書記,用着這樣的美女開車,白天開汽車,到了晚上就在席夢思上開她的“車”,即使是唐效義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一個天然就有這樣 膽子,也有這樣的威風,誰能奈何他?周天宇心想,陳維新也真是敢,居然給自己安排一個這樣漂亮的司機,據說柴河鎮的書記在縣裏跟各個方面的關係槓槓的,而且似乎也不避諱這些小事。
周天宇看了畢瑩一眼,趕緊躲開她的目光,否則就會被她放出的電流擊倒。自己這樣的小人物,遇到這樣的大美女,即使心裏發癢,也必須知趣兒,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
畢瑩手機響了,看了一眼說:“我們陳書記叫我了,我過去了啊,今天晚上要是沒事的話我給你打電話,有事跟你說。別不接我電話啊。”畢瑩向周天宇飄了一個媚眼,腰身故意一挺,那兩個山峯就更顯得突出,別說,那腰姿真是美的不行,下襬也就鋒芒畢現。周天宇微微一笑,不知道這個搔情的女人今晚要跟他說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