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雨夜,電閃雷鳴。
暴風雨夾雜着滾滾雷聲,掩蓋了冷宮深處哀嚎。
沈妙言如同一朵破敗的花,蓬頭垢面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衣裳破舊不堪,遮不住她斷裂的手腳和滿身的傷痕,傷口處散發着腐臭的氣息。
一個身穿鳳袍的女子手中拿着匕首,正一刀一刀在沈妙言的臉上勾劃着。
“賤人,你到底是如何用這張臉勾引知實的?”
說話之人正是沈妙言的庶姐,也是新帝楚知實剛封的皇后——沈香雲。
沈妙言表情麻木,咬緊牙關不吭聲。
沈香雲看着面前鮮血淋漓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她將匕首扔到一旁桌上,莞爾一笑:“妹妹,我是來與你說件好消息的,父親叛國通敵,丞相府已被查抄,皇上判他凌遲。”
沈妙言猛地抬頭,眼裏迸發出強烈得恨意:“你當真是歹毒。”
沈香雲一臉張狂,笑着道,“我也非常感謝沈丞相,若不是他讓我們搬去丞相府,我又如何享受這潑天富貴呢,哈哈哈”。
她似是心情極好。
沈妙言想起繼母李若雅,原來她的和藹可親,對她的疼愛寵溺都是假的。
沈香雲緩緩附身在她耳邊,用帕子捂着脣笑起來:“行刑的侍衛說啊,他皮開肉綻,到死都在叫着你的名字,沈妙言。”
“別說了,別說了!”
……
是她錯了,是她有眼無珠才讓身邊的人一個個慘死。
“原來如此,我要S了你們,我要S了你們!”
沈妙言努力得挪動着身體,身體因仇恨打着輕顫,咬牙切齒得說道。
楚知實拉着沈香雲後退一步,對外喊道:“來人,廢后因傷心過度自戕,給她收屍!。”
“我沈妙言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就算我死了,也要詛咒你們終生無後,生生世世,永世不得超生。”
門外進來一人,手中拿着白綾,套在了沈妙言的脖頸上,沈妙言掙扎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她死後,靈魂脫離了身體,因執念太強,不得不在世間遊蕩了三年。
這三年,她看見當年因寒毒入體三年消失無蹤的太子楚知衍突然揮劍領兵,S進皇宮,拿劍逼問楚知實沈香雲她的下落。
命人將他們帶入地下監牢,日日刑法加身爲她贖罪復仇,又將她腐臭的屍體收置棺內。
沈妙言看見他親手刻了她的牌位,看見他親手給她刻了一隻花紋繁瑣的手鐲戴在她的手上,看見他一遍遍的用手撫摸,低聲對她說道:“妙兒,不怕,我帶你回家…”
沈妙言這才知道,這個謫仙般的人物,竟然心裏藏着的人是她。
沈妙言回想着有關於他的記憶,生前她與他並未有過甚麼交集,唯一一次還是她與楚知實即將成親的前一天晚上。
當時皇后找她問話,經過御花園時,兩人正好撞見,她對他行禮後打算離開,耳邊卻猝不及傳來他的聲音。
他問她道嫁與三殿下她可還心中歡喜,那是她一顆心只撲在楚知實身上,
雖不知此話何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得回答了他:“歡喜”。
……
“若小姐實在不願,要不奴婢就說您身子不適,不去參加了?”
宮中?春日宴?選妃?
這幾個熟悉的詞,讓沈妙言心底一跳,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然而,還不等沈妙言開口,另一個丫鬟春環說道:“春雨,你快別瞎說了,你可知是皇后娘娘下的帖子,誰敢拂了皇家臉面。”
“咱們小姐本就喜歡三殿下,爲甚麼要放棄這樣好的機會。”
“再說了,這次機會多難得,小姐若是好好把握機會,沒準在宴會中出彩,還能引得三殿下青睞呢。”
“春環,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明知道三殿下拉攏小姐不懷好意,你還挑唆小姐去招惹三殿下。”
春雨急紅了眼,先皇后死的早,太子殿下一直身體不好,私底下也從不結交大臣,三殿下是當今繼後的兒子,近些年來不斷拉攏各路大臣,隱隱有奪嫡之勢。
小姐是丞相府嫡女,溫老將軍的外孫女,若得到了小姐,便是得了丞相府與將軍府兩大助力。
三殿下接近小姐肯定沒安好心。
“你懂甚麼?”
春環狠狠剜了春雨一眼:“宮中宴選妃三殿下肯定會去,大小姐好不容易纔將小姐打扮好,又費盡心思的給兩人制造相遇的機會,小姐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而且這次宴會,小姐選上的可能性最大,更何況大小姐會幫我們的。”
聽着春環字字句句都在幫着她那庶出大姐沈香雲,沈妙言低低笑了笑
她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沒錯,她重生了,再次回到了五年前的宮中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