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鄧佳哲的樣子與貞姐的臉,不停的在我的眼前交替閃過,我想確定我的猜測,可內心裏卻在極力的否定。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可能。
鄧佳哲是愛我的。
從我們相識相知到相愛,到擁有這個家,擁有我們三個可愛的寶寶,一路走來他都對我呵護有加,盡心盡意。
這十年,我們從沒有紅過一次臉,他對我的溫柔纏綿更是讓我深信不疑,他怎麼可能對我做出這般事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要是貞姐,也不對。
她來我們家之前,我跟她根本就不認識,我們遠日無怨近日也無仇,她在我家裏的薪水,在同行業中絕對是佼佼者。
當初來家裏,還是我去挑選來了,她的年齡比我大兩歲,人也看起來清爽利落。高中畢業,就進入這一行,成爲了一名金牌家政。
我招回來的時候,老公似乎不太滿意,還悄悄的問過我,“會不會太年輕了,靠譜嗎?”
“年輕就不靠譜了?看着多養眼,手腳也會麻利些!人家可是金牌家政,你也太挑剔了吧!”我還意味深長的調侃他,“不放心的應該是我纔對!”
他繾綣的捏了一下我的臉,回應了我一句,“想甚麼呢?不要亂講!”
然後將我摟進懷裏,咬着我的耳墜妥協道,“行,你看着對心就好,反正也是給你用,每天陪着你的是她,我就是怕年輕的沒長性,幹不了多久又要換!這個很鬧心的!”
沒想到貞姐絕對有長性,這一干就快8年了。我自問,這八年我們相處融洽,我帶她如姐妹,她又怎麼可能給我下藥?
……
一夜未眠的我疲憊不堪的‘醒’來,病怏怏的靠在牀頭,我知道這個時間該是吃藥的時候了,貞姐用不了多久就該出現,畢竟我需要‘按時’吃藥。
貞姐推開門的那一刻,明顯的怔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太太,你今天感覺不錯!看起來很精神,我都有點意外!”
我強打精神哂笑了一下,但我在用心的觀察她。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的拉開窗簾,還貼心的給我披了一件衣服,“打開窗子透透氣,換換空氣。”
我蔫蔫的靠在那,故意回應了一句,“我有些餓了!”
“哎呀,這是好事,我馬上去給你取早餐!好久都沒有聽你說餓了!”她喜笑顏開的快步向外走,“稍等,馬上!”
她快步走過牀邊的時候,帶動的空氣中,竟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我對氣味歷來很敏感,哪怕一點點,我也聞的出來,她塗的是我最喜歡的那款香奈兒邂逅淡香。
之所以喜歡這款香水,是因爲鄧佳哲喜歡,他說淡淡的令人遐想。
我緊緊的攥了一下拳,有些呼吸不暢。
下意識想到新聞裏,那種丈夫和小三合謀,害死正妻的新聞,可想想又覺得太扯了。
過了一會門被推開,我本能的抬頭看去,卻看到是鄧佳哲端着藥走了進來。
他一臉的關切,笑的眉眼溫和,迎着窗外的陽光走近我,看起來明媚溫暖,鬼使神差的我想到昨天晚上他說的那句‘藥喝了?’心狠狠的墜了下。
“老婆,今天看起來不錯!貞姐說你知道餓了?”
他將藥放在了牀頭櫃上,伸手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溫暖依舊是那麼令我熟悉。目光款款深情的注視着我柔聲問,“想喫些甚麼,老公給你做!嗯?”
“別了,也吃不了幾口,你就別操心了!”我努力的平穩着自己的情緒,裝做關切的問,“昨晚你幾點回來的?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忙?”
……
就在我以爲躲不過這一劫了,沒想到就在這時,貞姐推門走了進來。
鄧佳哲的眼睛依舊看着我,我將藥遞到脣邊張嘴喝了一小口,鄧佳哲這才安心的一笑,然後將注意力轉移到貞姐那邊,他起身去接貞姐手裏的托盤。
就在他起身接托盤之際,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貞姐的視線,我快速的將手裏的藥碗,向身上蓋着的暗花色毛毯上一傾斜,潑了出去。
然後又快速將藥碗拿回脣邊,裝作仰頭喝下,脣角還掛着碗邊的藥汁。
其實,我是將剛纔喝進了嘴裏的藥,又吐回了碗裏,看起來是我剩下的碗底。
與此同時,鄧佳哲已經接過了托盤轉過身。
我掀開身上的毛毯,堆在了身側,又將手裏的藥碗遞給貞姐說,“我自己來吧!”
鄧佳哲讚許的看着我,將餐盤放在牀頭櫃上,還不忘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隨即又端起飯碗想餵我喫飯。
我佯裝臉紅的推開他,“你快去上班吧!別膩歪了!”
他儒雅俊朗的一笑,伸手捏了捏我瘦削的都是皮的臉,“好,那我去上班了!你吃了飯好好的休息!我儘量早些回來,陪你和三寶!”
“好!”我看着他,故意露出留戀的情緒,“快走吧!晚上早點回來!”
其實,我是怕他伸手整理我身邊的毯子。
直到他走出去,全程也沒有與貞姐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房間裏就只剩下我和趙明貞。
“貞姐,三寶還沒醒嗎?”我不動聲色的提醒道,也想支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