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障,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肆意妄爲,居然敢迷暈你妹妹,自己上花轎!!”
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打得蘇淺曦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耳邊的謾罵依舊不停,聲音中帶着幾分厭惡,“那是聖上賜婚,你想要全家都爲你陪葬嗎?”
眼前一身錦衣華服,頭戴玉冠的中年男子冷着一張臉,指着蘇淺曦的鼻頭怒罵不止,“你就不能學學若微,學學她的懂事聽話!!”
“爹爹,這件事定然是有人教唆姐姐,如今木已成舟,姐姐已經和攝政王拜堂成親,再追究下去也於事無補,就算了吧。”
身穿粉白色長裙的嬌俏女子伸手在蘇父的後背輕拍幾下,柔聲安慰,“只能說我與攝政王有緣無分,命中註定如此。”
“聽聽,事到如今你妹妹還在爲你開脫,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真真是家門不幸!!”
蘇父聞言更是怒不可遏,若不是蘇若微攔着,他恨不得上前再給蘇淺曦兩巴掌,讓她好好清醒清醒,看看她都做了甚麼混賬事。
蘇淺曦甩了甩暈乎乎的腦袋,她還活着?
蘇淺曦緩緩抬頭,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的模樣,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她曾經的親生父親,還有鳩佔鵲巢,代替她享受了相府千金大小姐生活多年的僞善妹妹嗎?
他們爲甚麼會出現在這?
難不成這是自己被人算計,不得已只能和喪屍王同歸於盡後看到的虛幻畫面?
這也太晦氣了吧!!
……
想到這,蘇淺曦抬起頭,眼中再也抑制不住恨意,沉聲道,“對,我不滿意,這些年來蘇若微鳩佔鵲巢替我享福,你們得罪人弄丟了我,我受盡苦難回來後她還是丞相千金。”
“而我作爲你們的親生女兒,卻處處要讓着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她憑甚麼?”
蘇若微聽到蘇淺曦喊她野種,身體一僵,隨即露出受傷的神色,緊咬下脣,委屈的開口,“姐姐——”
“別叫我,噁心!!”
蘇淺曦看着蘇若微的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誰是你姐姐,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你配嗎?”
她本以爲自己在那秩序崩壞的末世生活那麼久,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成爲末世中的一方大佬。
經歷那麼多的苦難,前世的事情又在她的記憶中過去那麼多年,她以爲她的心態,不管發生甚麼,都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可此刻看着前世害死自己的兇手和幫兇,她才知道,她對他們的恨意多麼刻骨銘心。
在末世裏磨鍊出來的心態,完全壓制不住。
她忽然不想讓他們死得痛快,死太容易了,有的時候死亡甚至是一種解脫!
她要讓他們都經歷她曾經的煎熬,和她一樣在痛苦中沉淪,一輩子所求皆不得,被所有人厭惡唾棄。
沒有人注意到蘇淺曦低垂的眼眸中翻滾着怎樣濃稠刻骨的恨意。
“淺淺!!”
蘇夫人聽到蘇淺曦口口聲聲喊着蘇若微野種,臉上露出失望和不滿的神色。
“你怎麼可以這麼喊叫你的妹妹,你的教養呢?”
……
這麼多天過去了,陛下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就說明陛下是默許了這件事發生。
而他卻擔心蘇淺曦的所作所爲,會給蘇家帶來滅頂之災,在蘇淺曦回門當天,一怒之下給了她一巴掌。
這若是被陛下看到蘇淺曦臉上的巴掌印,豈不是在和陛下說,自己並不認可陛下的處理方式,故意和陛下對着幹嗎?!
一巴掌,一口氣得罪了雲朝國權勢最大的兩個人,想到這,蘇父臉色都白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曾經他可以隨意管教的女兒,如今居然連一根手指都動不得了!!
“姐姐,你說句話啊。”
就在蘇父面色焦急的想着該怎麼開口的時候,身側的蘇若微擔憂的開口解圍,瞬間把正在看戲的蘇淺曦拉下水。
蘇父看着蘇若微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
蘇淺曦翻了一個白眼,直接無視蘇若微。
雖然不清楚墨澤宸爲甚麼會幫她,但是能狐假虎威,看蘇家的人膽戰心驚的模樣,蘇淺曦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王爺,父親只是受人挑撥對我有誤會,可他到底是我父親,我想請王爺網開一面,放過父親這一次,只要責罰挑撥離間的人就好。”
蘇淺曦嘴上說着求情的話,眼底卻劃過一絲惡意。
“哦?”
墨澤宸清楚的看到蘇淺曦眼底的惡意,卻順着她的話開口。
“王妃既然開口求情,本王自然是要應允,不知那挑撥離間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