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分的髮型。
滿臉膠原蛋白。
微黑的髭鬚。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丁赫不禁恍惚。
我重生了嗎?
丁赫下意識地掐了一下胳膊。
疼,真真切切地疼。
牆上還有陽光透射的人影。
不是做夢,也沒做鬼,真的重生了!
丁赫心情過於激動,驚得睜大了雙眼,身體都不由得顫抖。
注意到丁赫的一系列反應,桌後大背頭男人暗自冷哼,沒見過世面的東西,老子僅許了丁點好處,小崽子就找不着南北了。
他不知道的是,丁赫激動並非因他的許諾,而是震驚於重生這件事。
大背頭男人儘管心中鄙夷,不過語氣盡量和藹:“思考這麼長時間,該想好了吧!”
聽到說話聲,丁赫收回思緒,轉過身去,一眼認出大背頭男人——仇人杜乾坤。
自己重生前酗酒而亡,都是拜這個傢伙所賜。
……
就在杜氏叔侄愁眉不展的時候,丁赫已經出了合原市黨政大院,正和好兄弟雷猛借汽車,準備離開合原市。
丁赫要逃跑?
怎麼可能?
他是要去救新市長。
在前世的二00一年四月三十日,也就是丁赫接受杜家安排的當天下午,新市長在赴任途中遭遇山體滑坡,車毀人亡,結果最終杜乾坤上位市長。
無論是從合原市發展大局考慮,還是爲了自身生存,丁赫都必須改變這一事實,要讓新市長順利到任。
以目前現狀看,自己要和杜家對抗,必須藉助強大外力,新市長就是最佳人選。
避免新市長遇險的最佳方案,是阻止當天赴任。
但顯然不現實,既沒有合理理由,也根本無法取信於人。
只能盡力讓新市長避開險地,或是救其脫險。
當然了,離崗請假是必須的,還得是寫假條那種,以免被杜氏叔侄藉機找茬。
趕巧的是,雷猛正好在市裏辦事,無須丁赫去縣裏取車,十多分鐘就送過來了。
雷猛是丁赫的戰友,現在是通明縣警局刑警,其父是合原市警局副局長。
當初在部隊的時候,丁赫是雷猛的班長。
九八年抗洪搶險,雷猛被洪水捲走,是丁赫拼着命把他救回來的,從此雷家視丁赫爲救命恩人。
……
在傷者被送走不久,丁赫也離開現場,趕到了三十公里外的姐姐家,看望父母。
這也是丁赫請假的理由。
否則萬一事後有人問起,無法自圓其說。
正因爲姐姐跨市出嫁,又恰好父母在姐姐家暫住,也才顯得此次出行無比絲滑自然。
再一次得見父母親人,丁赫既感慨又慚愧,但也沒有多加逗留,僅待兩天便返回了合原市。
現在形勢複雜,杜氏叔侄也可能隨時出招,丁赫必須早做多手準備纔行。
原想着救下新市長,趁機抱大腿,但看現在形勢怕是要懸,那就得從杜氏叔侄這邊下手了。
回市裏當天,丁赫戴着墨鏡、棒球帽,臉上粘了鬍子,去到市第一醫院住院部。
連續找了三個樓層,終於在第九層“服務監督臺”上,看到了目標人——尤曉蝶的照片,隨後又和她本人對上了號。
下樓路過公示欄“榮譽榜”時,還看到了尤曉蝶一些個人信息。
尤曉蝶,女,二十五歲,一九九七年參加工作,市衛生學校畢業,市第一醫院護士,連續三年市級衛生系統“先進個人”,並榮獲“甘於奉獻好軍嫂”。
在丁赫的記憶中,尤曉蝶是杜檳的情人,還曾在二00五年被人撞破姦情,當時弄得沸沸揚揚,是杜乾坤好不容易纔給擺平的。
從以上信息來看,和自己猜測的一樣,現在他倆應該已經有姦情,否則不可能剛工作就評先進,更不可能每年都是,一個農村女孩沒這麼大能量。
確定這些內容之後,丁赫回到車上,觀察着住院部進出的人羣。
天黑的時候,尤曉蝶出來了,騎着重慶80小摩托,離開了市第一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