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心上人親手送上暴君的牀榻,
被善妒的皇后放盡最後一滴血後含恨而死。
重活一世,我只想擺脫成爲工具人的命運,逃離這座喫人的皇城!
可我沒想到,命運的軌跡竟發生偏離。
無論我在何處,少年帝王陰鷙的眼眸都緊隨其後。
逃離失敗,我被他抵在龍牀上,瑟瑟發抖:“後宮三千粉黛,陛下何必強求?”
他輕笑,一雙桃花眼染上了蝕骨的狠戾:“朕這個人,最喜歡強求!”
1
好痛!
我忍着滿身的疼痛一步步朝自己的牀挪去。
衣衫在掙扎中被撕爛,渾身衣不蔽體、傷痕累累。
脖頸和肩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尤甚,涔涔滲着血,痛得連呼吸都牽動傷口,讓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就在剛剛,我被凌 辱了。
凌 辱我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大辰帝國的帝皇——冥九宸。
我是大辰皇宮裏一名微不足道的宮女。
……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捂住胸口,錐心之痛竟比身體剛剛承受的所有痛都強烈。
“既然今日要你的性命,本宮不怕把真相告訴你。”莊若畫眼角眉梢都是譏誚,“你師父的計謀都暴露了,他爲了保住性命,將事實和盤托出。必須用新鮮血液是假,想讓你入陛下之眼是真。既然你的血有抑制陛下蠱毒的作用,本宮自然不會浪費。來人——”
幾個嬤嬤宮女聞聲站了出來。
“——將這個宮女的血給本宮放乾淨,一滴都不許浪費!”
“是!”
我被按着匍匐在地。
有人擼起我的袖子,冰涼的刀尖在我皓白的手腕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溫熱的血液迅速湧了出來,滴落在白色的瓷盆裏,紅得讓人膽戰心驚!
我眼眸裏卻早就沒了光,既沒有掙扎,也不喊疼。
S人誅心,我的心已死,怎會在乎肉體所受的凌虐呢?
原來師父收養我,不是憐惜我無家可歸,而是將我當作一顆棋子,用來交換他想要的滔天權勢和榮華富貴。
多可笑啊!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深愛着他,像個傻瓜一樣仰慕他多年。
瓷盤裏的血越來越多,壓着我四肢的宮女們似乎比我還害怕。
察覺到她們目光落在我身上,我雙眸含淚,報以她們一抹森然的冷笑,把她們看得臉色煞白。
直到放幹最後一滴血,我依然保持着冷笑的神情。
……
呂佩荷第一個反對:“太子,不許胡鬧!通房宮女怎麼能隨便定下?”
就在此時,宮外響起內侍尖細的通報聲:
“長公主駕到!”
不一會,雍容華貴的長公主便被宮人們簇擁着走了進來。
她的年歲比皇后稍大些,端莊高貴、風姿綽約,然而眉宇間盡是威嚴和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我和上官拓連忙朝長公主行禮:“參見長公主殿下!”
我知道這位長公主是位頗有政治手腕的人物,在朝中也有不遜於當今皇帝的勢力,要不是上一世她突發疾病身亡,這大辰的江山應該是她輔佐着冥九宸統治,根本輪不到呂佩荷這樣的人垂簾聽政。
皇后呂佩荷連忙迎上去:“長公主殿下怎麼也來了?”
她問的正是我想知道的。
上一世我來鳳棲宮,只見到皇后呂佩荷和太子冥九宸,長公主冥昭容根本沒出現。
這到底怎麼回事?爲甚麼跟上一世有出入?
我有些不安起來。
長公主只對皇后淡淡一笑,轉而看向上官拓:“國師大人也來了?今日鳳棲宮如此熱鬧,是有甚麼事嗎?”
接着,目光堪堪落在我身上,眉毛微微上挑。
“皇姑,侄兒正想哀求母后將這位容色極佳的姑娘賜給侄兒當通房宮女,母后似乎不肯同意,皇姑快幫幫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