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整個蓉城被一場瓢潑的黑雨籠罩!
炫黑的保姆車淌過水池,穩穩當當地停靠在“銀色”門口。
“楊哥,你先回家吧。一會我跟宴舟一起回來。”
宋伊和吩咐完司機後,穿着一身白色的麻布連衣裙,淺笑着撐開一把黑傘,彎下腰從車內走出來。
她在得知自己懷孕後,第一反應就是要去告訴陸宴舟這個好消息!
想到每每夜裏他的樣子,宋伊和臉蛋就不覺一熱,她收起了傘,拿着助理給的包廂號,步步往走廊深處找去。
走到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推開,裏面的歡聲笑語卻先一步溢了出來——
“曼妮你可算是回國了!你都不知道,你走的這幾年裏,我們陸哥有多記掛你!”
“要不是老太太當初逼婚,陸哥說不定會爲你守身如玉一輩子!哪會娶宋家那個軟包子?”
有人起了頭,有人就跟着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宋家當初都要破產了,真不知道老太太看中那女的甚麼,非要陸哥娶她過門......”
“銀色”的包廂裏,衆人推杯換盞地歡迎着他們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包廂門外,宋伊和手握着黑傘,咬下脣瓣,臉色煞白地佇立在門口。
透過虛掩的門縫,她看到那個慵懶靠坐在沙發上矜貴的男人。
正是她結婚三年的丈夫,陸宴舟!
光影交錯間,她看見男人下頜線清晰,舉手投足無不散發着矜貴的氣息。
……
剎那間,宋伊和心臟狠狠刺痛!
她無力地攥住了衣服的下襬,心頭也陡然生出一股茫然無措的感覺來。
......果然,唐曼妮一回來,他就要跟她離婚了。
不過想想也對,他早就跟她說過,陸太太的位置,他心裏早有屬意的人。
陸宴舟並未發現宋伊和已經看到了那份離婚協議。
他酒勁上來,頭昏脹得厲害。
低眼看到宋伊和低下頭去的髮旋,他眉頭稍稍一皺,“你是淋了雨嗎?”
他這才注意到,這女人竟然頭髮全都是溼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揉了一把她溼漉漉的頭髮,“出門沒帶傘?也沒帶腦子嗎?”
“當然都有帶。”
宋伊和幾乎本能地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抿脣別過臉,“只不過是風太大了,把傘吹跑了。”
風太大。。。。。。。
陸宴舟眯眼,嘴上毫不容情的嘲諷:“風太大怎麼沒把你人吹跑?”
“馬上就跑了。”
宋伊和咬下脣忍不住回懟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湧進鼻腔。
宋伊和難受地蹙了蹙眉,睫毛微顫,剛掀開眼皮,就牀邊依靠在牆上的男人。
陸宴舟面色凝重,對上她的視線後一愣,薄脣翕動剛要開口再訓斥她——
“伊和,你怎麼身體還是跟高中時候一樣差啊?我聽宴舟說你低血糖昏倒了,我都快嚇死了!”
一陣馨香的香水味瞬間湧進鼻腔。
宋伊和抬眼,就看到唐曼妮踩着高跟,挎着香奈兒的小包匆匆坐到她牀邊。
宋伊和被她這麼熱切的樣子鬧得稍稍有些不適,張口正想說話,卻忽然意識到,唐曼妮似乎一向是這樣的。
永遠自信,張揚,無所畏懼。
她記得高一軍訓時,她撐不住這樣高強度的訓練,險些昏死在寢室。
整個寢室無一人敢去跟嚴厲的教官報告。
最終還是唐曼妮拼着一腔孤勇,把她送去了醫務室,甚至跟教官叫板,怒斥他們訓練的不合理......
“謝謝你曼妮,給你們添麻煩了。”
宋伊和低垂下頭感謝她。
陸宴舟看着她,深邃的眸色漸深,薄脣微動,吐出的話語字字如刀:“知道添麻煩就好。”
宋伊和麪色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