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前腳在手術單上簽字,後腳手機就彈窗出一條熱搜。
【帝都時少街頭熱吻神祕女子,疑似好事將近。】
昏暗的燈光傾瀉落下,落在男人五官立體的臉上,似是鍍了層金光,冷峻俊朗。
他將懷裏的女人摟的很緊,露出的半截胳膊青筋爆起,好似要將女人揉進骨血之中,低垂的狹長墨眸裏透着無盡的溫柔寵溺。
很陌生。
顧煙將照片放大又放大,看的仔細,半晌後,她撥打了時戰的電話。
“幹甚麼?”聲筒對面的聲音寡情冷淡,尾音染着幾許不耐。
顧煙指尖摳進掌心,勻了下呼吸,正準備開口,對面卻忽然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
“阿戰,你在和誰打電話?”
時戰的聲音依舊寡淡,“沒誰。”
顧煙猛地掛斷了電話。
再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寒驀地湧上天靈蓋,無聲的蔓延至四肢百害,沁心的冷。
沒誰。
結婚三年,她在時戰的嘴裏,連個像樣的稱呼都沒有。
當年那種義無反顧如飛蛾撲火的婚姻,現在看來,竟然像場笑話!
……
溫情。
曾經和時戰愛的難捨難分,是他的初戀。
只是時奶奶不喜歡她,竭力反對,在撒手人寰之際強硬的要求時戰和溫情分開,娶顧煙。
時戰孝順,答應了。
溫情氣的跑出國待了一陣,回來後,顧煙倒經常在電視上見她,年紀輕輕的,已經斬獲了幾個小獎,前途無量。
早就有傳聞說溫情背靠資本,但顧煙也是才反應過來,她背靠的資本是時戰啊!
“阿戰,你送我回家。”
溫情的視線只在顧煙的臉上逗留了一瞬,就挪開了,繼續抱着時戰的胳膊撒嬌。
她生的嬌俏玲瓏,一雙無辜的下垂眼捎帶了幾分林妹妹般柔弱,撅嘴撒嬌時,就連顧煙都覺得我見猶憐。
顧煙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是了,時戰喜歡的從來不是她這款。
時戰很寵溫情,嘴角噙笑的摸了摸她的頭。
那笑落進顧煙的眼裏,明晃晃的扎眼。
她低頭,輕輕撫了下小腹。
還是很疼。
……
顧煙能感覺的出來時戰在生氣。
大概是嫌是她先提出的離婚,讓他弗了面子,所以一路上,她都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
回了時家,一片寂靜。
時戰徑直去了書房,顧煙安安靜靜的往主臥走,等進了房間,她實在是忍不住的弓腰蜷縮在牀上,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指尖摳在被子裏,卻不抵心尖半分。
爲甚麼偏偏是今天?
顧煙想不明白。
但凡在晚一天,就能熬過當初簽署下的合約,所有的賭約盡數作廢。
可偏偏,是今天!
新聞鬧的那麼大,人盡皆知。
她沒選擇的餘地了!
下一刻,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顧煙認命的接起。
“煙煙,你賭輸了,該回家了。”
三年沒聽過的聲音在此刻卻衝擊着顧煙的淚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