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北境,常年落雪。
瘋人院的地下室密密麻麻擺着十幾張病牀。
昏暗無光的角落裏,一個女人裹着潮溼發黴的被子,盯着在牀角躍躍欲試的老鼠喃喃自語,“寶寶乖,別怕,等你出生,爹地就會來接我們了......”
負責送飯的大媽看不過眼,揮着掃帚打跑爬到女人牀上的老鼠,然後心疼的拂過女人的頭髮,“念頤啊,別等了,那個男人不會來了。”
“不不!”沈念頤猛的抬頭,瞪着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用力抓住大媽的胳膊,“會的,他說過,孩子一落地,就會接我回家。”
大媽嘆了口氣,無奈搖頭,“這是瘋人院,哪有人能活着出去啊!”
沈念頤鬆開大媽,突兀的笑了。
她撫摸着滾圓的肚子,滿眼期冀,“乘楓說了,把我送到這裏是爲了保護我和寶寶。”
大媽眼中閃過淚花。
多好的一個女孩啊,可惜被那衣冠禽獸給糟蹋了。
沈念頤剛被送到瘋人院時,精神狀態還沒這麼差,大多時候都是清醒的。
只是這半年,一針一針的安鈉伽紮下去,她已經徹底瘋了。
突然,地下室的大鐵門被推開。
兩個帶着酒氣的彪行大漢身形搖晃着走進來,“......沈念頤呢?”
大媽心裏一驚,下意識擋在女人身前,“她、她這幾天就要臨盆了,你們再胡搞下去,會出人命的!”
……
一雙美腿映入眼簾,膚色白皙,小腿線條優美。
但男人卻無動於衷,甚至沒有抬頭探究。
沈念初對此並不意外,倘若這麼好上鉤,那他就不是季霆川了。
“季爺喝過‘雪山冰川’嗎?”
清冷的聲線在耳邊響起,季霆川這才懶懶抬眸,目光在觸及女人那張臉時,有過一瞬停頓。
接着,視線落向她手中的酒杯。
沈念初莞爾:“我自己調的,嚐嚐?”
說着,順勢將酒杯遞過去。
男人卻沒接。
就在衆人感慨又是一個沒眼色上趕着的女人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接過了她手裏的酒杯。
季霆川:“味道不錯,可惜太甜。”
沈念初:“烈酒喝多了,喝點甜的正好。”
“坐。”
沈念初勾脣,“季爺發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在衆人震驚的注視下,她直接坐到了男人腿上。
……
“你是沈念頤的妹妹。”
這話是肯定句。
季霆川恍然,怪不得這張臉這麼熟悉。
沈念初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沈念初。”
看着女人伸過來的手,季霆川沒有第一時間握住,沉吟一瞬,這纔回握,“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季先生。”
他似笑非笑,而她眼神明媚。
季霆川敲了敲隔板,司機會意,當即發動引擎。
沈念初:“你要帶我去哪?”
“回家。”
家?
沈念初心中一動,季霆川這是要帶自己去他住的地方?
突然,季霆川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回沈家?”
一直以來,沈家只有一個大小姐和一個二小姐,只不過大小姐兩年前已經病逝。
可從來沒聽說還有一個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