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名爵會所。顧安然正忙着應酬,閨蜜忽然發來一條消息:
“然然,你猜我看到甚麼了?你丈夫回國了!”
“可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回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我親耳聽到那孩子叫他爸爸!”信息附有一張照片,男人身形偉岸,懷裏抱着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奶包,而站他旁邊的女人則小鳥依人,看起來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顧安然眉頭微皺,紅脣輕抿。
沒錯,照片中的男人,正是她結婚兩年,卻未素謀面的丈夫霍厲琛。兩年前,海城第一大家族的繼承人霍厲琛突遭車禍,昏迷不醒,
霍家多方救治無果後,決定找人沖喜;
而她養父的公司當時正好出了狀況,急需融資,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她嫁給了霍厲琛,而霍家則爲父親的公司注資。
之後,霍厲琛果然醒了,大家都說她是他的福星,
霍家長輩還許諾,等霍厲琛從國外康復回來,就爲他們補辦真正的婚禮。
顧安然雖然對這許諾未置可否,但兩年來,她也一直遵守雙方約定,頂着霍家媳婦的身份從未有過半步越軌。
卻沒想到,霍厲琛一康復,便迫不及待找了女人,連孩子都生了!
“然然,這渣男還沒離婚就出軌,出爾反爾,真是太過份了!”
“沒事,反正當初也是各取所需,而且我爸的公司已經度過了危機,我沒甚麼好虧的。”顧安然淡定地回着信息。
“那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真離婚啊,那可是第一豪門霍家!”
“霍家又怎樣?我可不要爛黃瓜。”顧安然冷嗤。
……
顧安然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公寓裏,先去洗手間放了一浴缸的水,把自己反覆洗涮了幾遍!
直到覺得身體變乾淨了,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之後,她簡單喫過早餐,換了衣服去上班。
恆遠珠寶是她養父的產業,坐落在一幢商務寫字樓裏。
她大學還沒有畢業,暫時在公司實習。
爲了鍛鍊自己的能力,她並沒有表露身份,而是和普通實習生一樣,進了業務部。
所以纔有了昨晚和業務部的人一起應酬的場景。
一進業務部,就聽到同事朱玲玲嘲諷的聲音:
“這個王健也是個沒用的,路都幫他鋪好了,他都沒能把肉喫到嘴裏。”
顧安然推門的手一頓。
看來昨晚的那杯酒,是朱玲玲給她準備的?
“現在顧安然得罪了王健,咱們想入駐華帝商場的計劃肯定泡湯了。”
這是業務部經理沈楠的聲音。
昨天就是沈楠帶着自己和朱玲玲去應酬的。
沈楠是朱玲玲的表姐,朱玲玲也是個實習生,比自己早來兩個月。
……
“霍厲琛這個渣男,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已婚身份?”
宋知意秀眉一蹙,罵了一句。
顧安然單手托腮,“我和他本來也不是正常結婚,也許他還覺得冤呢。”
“他冤甚麼?你可是他的福星,如果不是你,他能甦醒?”
顧安然好笑,“你怎麼也相信那些算命大師的話?他能醒來是如今的醫療水平發達。”
“我只知道他娶了你,他就醒了。你就是活菩薩,他應該把你供起來。”
顧安然失笑,“行了,趕緊喫飯吧。”
兩人喫着飯說着話,中途宋知意接了個電話,顧安然就去了趟洗手間。
路過拐角,她因爲心裏有事,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人。
“抱歉。”顧安然連忙道歉。
一抬眸,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時,她微微一愣。
真是冤家路窄,她居然撞上了霍厲琛!
男人此時手裏正拿着手機接聽電話,一雙黑如夜潭的深眸凝着她。
顧安然垂下眸子就想離開。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