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京中貴女,父母皆出自世家大族。
自己又與榮昌伯爵府的世子訂親,即將成爲世子妃。
卻在一次中秋夜宴被擄走,名節盡失,受盡世人的白眼。
父兄更是想讓我已死保全全府上下的名聲。
可我偏不如他們意,偏要倔強的活着。
1.
看着那穩婆輕微的搖了搖頭,我臉色瞬間慘白。
父親大失所望,以手掩面,再不願看我一眼。母親直接暈了過去。
我如個木偶一般好似失去了自己的靈魂,看着面前慌亂的婆子,卻動也動彈不得。
幾日之前我還是袁家尊貴的嫡女,在京中貴女無論是家世、容貌還是才情都是上上等。
父親是清流世家,朝中三品大員,母親同樣是世家大族出生,祖母更是郡主,我和榮昌伯爵府的世子訂過親,轉過年就要成親了,我是京中貴女豔羨的對象。
可只一夜過後,我便卑微到泥土裏,連燒火的奴婢都不如。
幾日前的中秋夜,我與閨中的手帕之交林潤音相約一起相看京中的盛景,同行之人有我的嫡親兄長袁鶴還有無數個婆子和小斯,確保我和林潤音的安全。
可就是這樣嚴防疏漏,我還是被人擄走,隨後便被灌了藥,後邊的事情便全然不記得了。
三日之後,我只着件單薄的衣衫,破爛不堪,甚至都能看到裸露的肌膚,被人扔到京中最繁華的地段,在衆目睽睽之下聲明掃地。
……
2.
兄長將我摟進懷中安慰,又說起母親那日悲痛暈到後,現在都沒好,每日還喝着湯藥,父親不讓她來見我,害怕再次刺激她。
隨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小時候的事情,還有京中的趣事,想逗我開心,我只得強顏歡笑,可怎麼也笑不出。
最後兄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裏盡是不忍。隨後走出房門,就看到侍女低着頭端着甚麼東西進來了。
我在牀上看不真切,讓桃枝去看。
誰知桃枝大呼一聲,後退幾步盡跌倒在地。
[桃枝是甚麼?]
桃枝轉過臉龐,臉色如紙般慘白,嘴巴張張盒盒了幾次才顫抖的說:[小姐,是白綾。]
我心中大駭,父親,父親是想讓我自盡,保全袁府。
桃枝衝上來抱住我痛哭不已。
[小姐,小姐怎麼辦啊,小姐。]
死,曾經對我來說很遙遠,現在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愣在了原地,任憑桃枝如何搖晃我,都發不出聲來。
小時候曾聽下面的侍女說吊死鬼,面目可憎,舌頭伸出好長,我嚇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可現在父兄竟然想讓我吊死以保全父親清流的名聲。
我知道貞潔對女子最是珍貴的,我又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幾乎看光,我還有甚麼前路可言呢,不死我又有甚麼出路呢?
……
3.
我懂他們的意思,他們都盼着我趕緊殉節,保全名節。
可等了幾日我還是好好的活着,他們便忍不住了。
兄長於一個傍晚來規勸我。
[靈若,京中全都是你的流言蜚語,袁府這幾日也過的異常艱難,父親更是病倒數日無法上朝,家中還有姐妹,以後的婚事也不知道該如何,我們是袁家的兒女,得想辦法保全袁家的名聲啊。]
他說的對,我們是應該保全袁府的名聲,可我真是害怕,實在不願意死啊。
我淚流滿面,沙啞着嗓子說:[哥哥,我害怕,我不想死啊。]
[你不做出選擇,日子會更難過的,那麼多人時時刻刻的都在說你,你能受得了嗎?]
我上前抓住兄長的手乞求道:
[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哥哥,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不想死啊哥哥。]
兄長神色複雜的一根根將我的指頭掰開:
[靈若,你該爲大局着想,父親,父親再也受不了外人的議論了。]
兄長走了,桃枝被關了起來,一條幹淨的白綾被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沒有人給我送飯食了,他們又一次在等着我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餓的幾乎虛脫,傍晚時分,張嬤嬤偷偷進來給我了幾個餅子,她是桃枝的親孃,受不了桃枝的哀求,才冒着風險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