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3.

我懂他們的意思，他們都盼着我趕緊殉節，保全名節。

可等了幾日我還是好好的活着，他們便忍不住了。

兄長於一個傍晚來規勸我。

[靈若，京中全都是你的流言蜚語，袁府這幾日也過的異常艱難，父親更是病倒數日無法上朝，家中還有姐妹，以後的婚事也不知道該如何，我們是袁家的兒女，得想辦法保全袁家的名聲啊。]

他說的對，我們是應該保全袁府的名聲，可我真是害怕，實在不願意死啊。

我淚流滿面，沙啞着嗓子說：[哥哥，我害怕，我不想死啊。]

[你不做出選擇，日子會更難過的，那麼多人時時刻刻的都在說你，你能受得了嗎？]

我上前抓住兄長的手乞求道：

[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哥哥，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不想死啊哥哥。]

兄長神色複雜的一根根將我的指頭掰開：

[靈若，你該爲大局着想，父親，父親再也受不了外人的議論了。]

兄長走了，桃枝被關了起來，一條幹淨的白綾被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沒有人給我送飯食了，他們又一次在等着我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餓的幾乎虛脫，傍晚時分，張嬤嬤偷偷進來給我了幾個餅子，她是桃枝的親孃，受不了桃枝的哀求，才冒着風險前來。

我拿着餅子狼吞虎嚥的啃着，怎麼辦，我更不想死了。

每一日都會有人來看我，知道我還活着的消息，父親最終還是忍不下去了。

他帶着幾個粗壯的婆子，進了我的房間。

[靈若，你不要怪父親，怪就怪這個世道就是這麼殘忍，靈若你還小，不知道以後的路多難走，父親最後幫你一把，幫你解脫吧。]

我看着婆子手中的繩子，知道他們等不及我做選擇了，要自己動手了。

我慘笑一聲，平靜的起身，向父親端莊的行了一禮。

[爹，都是女兒不孝，女兒去前只有一個要求，我這幾日都不曾再見母親，心中一直放心不下，請允許女兒最後再見母親一面。]

父親面露難色：[你母親，你母親她，她還不知道。]

原來母親不知道父親所做的決定，我心下了然，面露悲悽的說：[女兒知道自己的不堪，只想最後再見母親一面，會好好上路的。]

父親最終還是心軟了，准許我去見了母親一面。

我一路被婆子看管來到到母親牀前，一見到母親我便撲進她懷裏淒厲的高呼：

[母親，救救我，母親。]

母親緊緊抱着我焦急的問道：[這是怎麼啦啊，我的靈若這是怎麼啦？]

[母親，我還小，我還不想死，你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我的鼻涕眼淚一把，樣子狼狽不堪。

父親和兄長聞訊趕來，父親看着我的樣子臉色鐵青。

[孽女，大半夜狀若瘋婦，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快給我拉開，拉開啊。]

一羣侍女從母親的懷中將我拉開。

[快快送回去。]

父親大手一揮，我被侍女一路向我閨房拖行而去。我仍高聲大呼：

[母親，救我，我想活命，母親.....]

我淒厲的聲音響徹夜空，我看到母親追出被兄長緊緊的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