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朝,五年前還只是北方的一個大國,卻僅僅只用了五年的時間,就統一了江山,這功勞歸功於冷皇冷含修的雄才偉略以及懂得任用賢才的關係!
據說,魏王朝第一大統領白雲楓不但神勇,調兵譴將更被稱爲天下第一,鬼才般的大統領,很多百姓都說他功高蓋主,連冷皇見到他也要稱他一聲阿父!
據說當初,白雲楓已經退隱山林了,不再過問國家大事,只和自己的寶貝女兒過着清幽的生活,可是後來不知道冷皇用了甚麼辦法請到他出山,還娶了他的女兒白霜霜爲妻,立她爲魏王朝的皇后,與自己一同穩坐江山!
而白雲楓也沒讓冷皇失望,短短五年的時間便幫他一統江山,從而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完成了統一天下的雄圖偉願!
一彎新月劃過精緻的角樓,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關,皇宮裏顯得神祕而安靜。遠遠望去,那一座座深紅的宮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樣。那飛檐上的兩條龍,金鱗金甲,活靈活現,似欲騰空飛去。金黃的琉璃瓦在黑暗中分外耀眼。
而含霜殿,在這冷情的宮殿裏,獨處一座,顯得更加孤寂了。
含霜殿,當初冷皇冷含修爲討好白皇后而命人建成的,宮殿的名字也取於兩人,在世人眼裏,冷皇有多寵愛新皇后啊!
“咳咳咳……”白霜霜拿着雪白的絲質手帕辛苦的咳嗽着,黛眉都痛苦地皺起來了,精緻柔美的鵝蛋小臉一臉病容,看得出來已經病入膏肓了。
白霜霜緩緩地拿開手帕一看,不出所料,雪白的絲綢手帕上一抹嫣紅特別刺眼,在雪白中妖豔得綻放!
“皇后娘娘,您又咳出血了。”幽玉拿過白霜霜手中被血染紅的手帕,細細地看着感慨道。
幽玉是白霜霜入宮當皇后前撿回來的一個女孩兒,當時見她失憶了,甚麼都不記得,白霜霜就好心收留了她,現在她成爲了皇后,幽玉自然也成了她的貼身侍女!
“沒事的,反正也活不久了。”白霜霜柔美的臉龐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虛弱的病容讓她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彷彿一捏就碎。
“皇后娘娘請別胡說,您定會長命百歲,與皇上一同治理江山的。”幽玉跪在地上,向白霜霜畢恭畢敬行禮道,語氣平平,聽不出真實。
“是嗎?幽玉你當真這樣認爲嗎?”白霜霜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推開了紅木的窗戶,一陣冷風迎面吹來,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忘掉心中的痛。
“幽玉,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我會很高興的。”白霜霜緩緩轉過頭,看着低下頭的幽玉,黛眉微微皺起,窗外的冷風吹起她三千煩惱絲,她美得驚人,也美得縹緲,彷彿下一刻就要飛仙羽化。
……
“現在你明白了。”冷含修揹着手,英俊的臉龐面無表情的看着白霜霜,淡淡說道,彷彿對眼前的人,陌生無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在死之前,能給臣妾一個死的理由嗎?”白霜霜直勾勾的看着冷含修,雙眸雖然蓄滿了淚水,卻沒有流出來,她只是很平靜,很平靜的問道,彷彿一開始便知道自己會是這樣的結局。
“好,朕就讓你死得明白,幺兒出來吧。”冷含修拍拍手掌,柔聲叫喚道,那聲音……是白霜霜第一次聽到他這麼溫柔的聲音。
屏後,緩緩走出了一個美人兒,那美人兒身穿白色的長袍,不華貴卻清麗脫俗,絕美的臉蛋兒盪漾着淺淺的笑意,髮髻上並沒有甚麼點綴,很樸素,這都不是重點,唯一的重點是……她是自己的妹妹白夭。
白霜霜不禁抖了一下柔弱的身體,訝異地看着從屏風後走出來的白衣女子,看着和自己長相七分相像的白夭,心頓時涼了……
她曾聽父親說過,她還有一個妹妹,只是幼時貪玩出街時走失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這是父親一直以來的遺憾和愧疚……
妹妹,沒想到……她們會以這種形式重逢啊!
多可笑!
“她叫白夭,以後會成爲白霜霜。”冷含修走上前,牽起白夭的手,充滿柔情地看着她,向白霜霜淡淡地說道。
“咳咳咳……原來是這樣啊,臣妾明白了。那麼臣妾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我這殘破的身子骨,是不是也是皇上您的主意呢?”白霜霜伸出玉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卻發現越抹流的越多,彷彿一下子將所有積壓在心中的血都流了出來。
白夭……她的妹妹,從今以後會以白霜霜的身份,活在世上……
而真正的白霜霜,卻不得好死……
“對,朕一開始就策劃好了,讓幽玉接近你,得到你的信任,暗中在你的飯菜下毒,毒性雖慢,長期服用後,身子會一天比一天虛弱,霜霜,你就恨朕吧,因爲你不得不死,能控制白雲楓的人只有你一個,但是你看起來並不如表面那麼聽話,那麼朕就將你抹掉,讓幺兒代替你的身份,活下去。”冷含修霸氣的雙眸看着嘴角留着血的白霜霜,殘忍說出策劃已久的陰謀,無情地扼S了白霜霜僅存的一點奢望。
打擊來的太快,雖然白霜霜一早就有準備,只是沒想到真相卻是……那麼殘酷!
幽玉……爲甚麼呢?自己一直將她當成好姐妹,爲甚麼要這樣子毒害她呢?
……
一縷縷溫暖的陽光普照着大地,也照亮了閨房中的人兒,凝肌玉膚,柔美紅潤的鵝蛋小臉,嫣紅的櫻脣,無疑牀榻上的人兒是個絕色美人兒,只見此時的她黛眉微微皺起,白皙的額頭都溢出冷汗了。
“啊!”白霜霜從牀榻上驚醒,氣喘吁吁的,白淨的小手緊揪着被子,水靈靈的雙眸訝異地看着這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閨房簡樸卻不失精緻,一張用昂貴的紅木做成的梳妝檯,上面只擺放着一些簡單的髮簪和一把用白玉造成的梳子,一看便知價值不菲,閨房窗口處,一個樣式精緻的清雅花瓶中插了幾枝白色的梅花,樸素卻孤傲地綻放着。
這是白霜霜遇到冷含修時,入宮前,和父親白雲楓住的宅院,這裏環境偏僻隱蔽,鮮少有人找得到這個地方,當初冷含修找到這裏,可謂花去不少心思啊!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白霜霜不敢置信地撫摸着自己紅潤的臉頰,那是惡病纏身的自己嗎?長髮任意地散在肩上,這樣子的自己……根本就是十八歲那年的她!
“呵呵呵,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上天你給我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啊!”聰明的白霜霜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回到遇到冷含修,她十八歲那年!
白霜霜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在冷含修賜毒酒時,她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可是現在的她,卻流淚了。
她原以爲只要一死,就可以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就可以忘掉被摯愛之人背叛的滋味,可是原來她連死都逃不過宿命啊!
一切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白霜霜一整天都待在閨房裏,桌上的早飯一點也沒有動過,一切又回到了原地,她該何去何從呢?再經歷一次痛苦,再喝一次毒酒嗎?
“霜霜,怎麼喫這麼少?”一道渾厚的聲音傳入了白霜霜的閨房裏,而主人卻還沒到門前,可見說話之人的內力有多深厚!
白雲楓走進白霜霜的閨房裏,四十而立的他,身體依舊健朗,粗獷的輪廓看起來給人一種嚴肅嚴謹的感覺,特別是當他濃眉一皺的時候,即使沒有說話,氣勢已經十足了,讓人不寒而慄!
他及時坊間流傳的鬼神大統領,白雲楓,以前魏王朝的大統領,號令士卒十萬,可是後來不知道甚麼原因,辭退官職,退隱山林!
“霜霜知道爹今天看到誰了嗎?那男子器宇軒昂可謂人中龍鳳,改天他再來訪,爹真的要好好介紹他給霜霜你認識啊!”能得到鬼才統領白雲楓讚賞的人,看來冷皇冷含修也並非一個普通的帝王!
“是嗎?女兒很期待和他見面的那一刻。”白霜霜知道白雲楓說的是誰,除了冷含修,誰還能得到鬼才統領如此之高的評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