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慕…我很害怕,你能……來接我嗎?”
山上的石頭是突然間滾落下的,許茵的座位靠着窗,大巴車側翻的時候,她的頭撞上了車玻璃,鄰座的女孩兒整個砸在了她身上。
一切靜止的時候,她一條手臂已經不能動了。
帶着明顯哭腔的消息發了出去,但那邊遲遲沒有回應。
狹小逼仄的空間裏,疼痛、紛亂、悶熱、恐懼和無助交織,許茵整個人猶如在水深火熱裏。
陸慕,你會來救我嗎?她帶着期盼想。
可惜,她一直沒能等到那個人。
從塌方發生,到脫臼的手臂接好骨頭,整整三個小時的時間,許茵的心,也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她是有多傻,纔會給他發消息。
D城誰人不知,斯蒂爾集團掌權人,英俊多金的男人,陸慕。
他的眼裏,除了工作,就一個陳心珠罷了。
許茵回到溫莎郡的時候,已是暮色四合。
客廳裏,多了一道筆挺修長的身影。
男人黑髮如墨、鬢如刀裁,五官近乎完美,暮色都遮不住他身上的矜貴之氣。
似是剛回來,陸慕一邊解着袖釦一邊開口:“甚麼事情害怕,抱歉,我剛剛看到消息!”
……
醒來時,是早上九點,陸慕早就不在了。
許茵全身痠疼,感覺自己的腰要斷了。那狗男人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好的體力,一邊是她,一邊是陳心珠,也不怕得個腎衰。
許茵狠狠的詛咒了陸慕一遍,她掃了一眼牀頭,放着一串鑰匙,上面帶着清水灣的標籤。
速度真快,她自嘲勾起嘴角,忍着腰疼腿痠,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出發西郊環宇度假村,昨天的合同只談了一半,今天還得繼續。
客戶是東林的老總,叫向鑑。40歲出頭的年紀,長相清俊,氣質儒雅。
他在度假村有一棟八百平米的別墅準備裝修,同時看了數家設計公司的方案,惟許茵給出的設計方案被一眼相中。
“聽說昨天進京的那段路塌方了,許小姐沒趕上吧?”
咖啡廳裏,向鑑見到許茵時,把看了半截的文件交給祕書,溫和的問了一句。
許茵笑笑,“沒有的。”
心裏卻嘆了口氣:差點死了呢!
只是她沒辦法向一個陌生人訴說自己的後怕和心酸。
向鑑道:“那就好。”
他示意祕書拿合同過來,“許小姐籤個字就行了,稍後會有人把預付款打到你的賬戶上。”
許茵的欣喜毫不掩飾,笑的眉眼彎彎,“謝謝向總了。”
向鑑看着這張年輕,且嬌俏可人的臉,神情遲滯了那麼幾秒:“不用客氣。”
……
一連一個多星期,許茵沒有再見到陸慕,他去哪裏從不向她報備,大多時候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向總的別墅工程也順利推進,許茵有時一待就是一整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裏。
下午正工作着,陸雨來找她了。
是陸慕的小堂妹。
小姑娘開着一輛拉風的紅色保時捷,時髦又利落的裝扮,拉着許茵去看電影。
許茵推不過,只好跟她去了。
看完電影,陸雨請許茵去喫法餐。
“唉,也不知道我哥在緬甸怎麼樣,那邊的問題處理好沒有。”
陸雨單手支着腦袋,語氣中帶着憂慮。
他去緬甸了?
許茵拿着叉子的手微頓,除了驚訝外還有點隱隱的擔心。
網上的新聞沸沸揚揚,那邊確實不安全。
她忍不住,提了一句,“你打個電話問問?”
陸雨噗嗤笑了,“擔心我哥,你自己打電話問唄!”
她說着就從包裏把手機掏出來,撥了陸慕的號碼,塞給許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