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妹妹還沒死呢。”
熟悉的聲音傳來,宋芙虛弱的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時,她一臉的不可置信。
“長姐?!”
眼前的人怎會是她那個死了十年的長姐宋芷?
若不是十年前宋芷出事,她也不會嫁給姐夫寧遠做續絃......
宋芙的反應顯然取悅了宋芷,她嬌笑着開口,“沒想到吧?沒想到我還活着吧?”
“宋芙,看在你爲我勞心勞力十年,替我撫育孩兒的份兒上,姐姐特地來讓你死個明白。”
“若不是十年前永寧侯府闖下大禍,需要你身後江家的財產填補,夫君也不會娶你。你不過一個低賤的商戶庶女,偏偏還有隻做正妻的規矩!若非如此,我也不必隱姓埋名十年!”
“這些年夫君沒碰過你吧?畢竟他多看一眼都嫌惡心呢!”
“不過你放心,我的女兒綰綰已經順利繼承了江家,妹妹你可以放心去死了。”
“不,我不信。”宋芙努力撐着牀爬起來。
她將宋芷的一雙兒女視如己出,督促着長子唸書習字,用江家的萬貫家財爲他鋪路,讓他十六歲便考上狀元。
她將女兒當做接班人培養,將母親的心血,江家的生意親手交到女兒手中......
她不信她親手養大的孩子會這樣待她。
門口再有腳步聲傳來,走上前來的正是她親手養大的一雙孩兒。
……
“夫人,夫人?”
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芙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鮮活的滿是關切的笑臉,一眼看去——
“春柳?”
宋芙眼圈發熱,一把抓住春柳,緊緊抱進懷裏,熱的,是熱的。
她應當不是在地獄。
想來是上天憐憫,讓她重活一世!
在她死前三天,聽說春柳爬了寧遠的牀。
被寧遠杖斃。
她是不信的,她的春柳那樣好,怎麼可能去爬寧遠的牀?可她當時已經病的起不了身,連春柳的屍體都不曾見。
春柳被抱的有點懵,旋即心裏一暖,安撫詢問:“夫人可是做噩夢了?夫人不怕,春柳在呢。”
在春柳的柔聲安撫下,宋芙逐漸平靜。
她這才瞧見周遭的環境,這是她在永寧侯府的住處——福園。
說來也是可笑,她作爲侯府的當家主母,卻從不曾踏足主院,更別提居住。
宋芷“病逝”,那主院便也爲她空置。
……
“宋芙!”
許久沒得到回答,寧遠怒喝出聲,“我與你說話,你啞巴了嗎?”
宋芙終於壓抑了心裏的恨意,淡淡抬眸,“世子可知前因後果?景瑞去白鹿洞書院不過一旬,便將同窗的雙腿打斷。”
寧遠一愣,他確實不知道。
宋芙繼續道:“世子又可知,他打斷的是何人的腿?當今吏部尚書之子。當今吏部尚書雖出身寒門,卻簡在帝心,娶了當今陛下的同胞妹妹明陽公主,年過而立方纔生了這麼一個兒子......”
她話沒說完,瞧見寧遠變了臉色。
寧遠剛從邊關回京,如今還沒正式領職,吏部便是主管這一塊。
“世子放心,長姐待我的好,我永、生、不、忘。景瑞這祠堂跪與不跪,世子自決斷吧。”
宋芙說完,寧遠的面色已經十分難看,“你心有不滿?”
“世子何出此言?”宋芙反問。
寧遠認真看宋芙的表情,想要看清她是不是發現了甚麼,但很快就放下心來。
阿芷說的對,宋芙這蠢貨,好騙得很。
不過......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認真看宋芙。
她五官明豔大氣,總是充滿朝氣,只是臉色有些白,想來說身體不舒服並不是託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