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江市最大最金碧輝煌的會所包間裏。
黎卿檸被幾個保鏢用骯髒的大手壓在地毯上,哭得聲音都啞了。
一臉陰沉的柳依依,抬起手又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下巴從粗糙的地毯上刮過,火*辣辣地疼。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被保鏢抓住按倒的時候,還驚慌失措地向那個男人求救。
可他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呼救的聲音太刺耳,讓人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就是柳依依過來,給了她一巴掌又一巴掌。
巴掌甩夠了,她細細的鞋根就踩上了黎卿檸被按住的手,又嫌不夠似的,用力碾了又碾。
手背的皮膚嬌嫩,一串血珠從鞋底冒了出來。
鑽心的痛從手一直蔓延到心臟,痛得黎卿檸蜷縮起了身體。
男人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依然十分平靜。
“別讓她的血弄髒了你的鞋。”
聲音有幾分溫柔,是獨獨只給柳依依的。
可她黎卿檸,纔是他的女朋友啊!
淚水夾雜着冷汗流下來,模糊了她的視線,弄髒了她精心打扮過的面容。
……
其實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近乎挑釁的話,不是個明智之舉。
這無異於是在激怒明月塍。
他甚至下意識推開了一直靠着他的柳依依,大步朝她走過來,一把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眼底的煩躁十分駭人。
“黎卿檸,剛纔的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的眉峯很利,微微上挑着的時候,容易生出輕蔑和狠戾感。
黎卿檸從前很怕他這樣看自己,一旦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會第一時間放下自尊哄他。
但她現在不管不顧了,所以無視劇烈跳動的心臟,以及腦中系統喧囂的規勸和警示,將剛纔的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明月塍,要麼你今天弄死我,不然從今往後,我們勢不兩立。”
明月塍都還沒說話,柳依依便嗤笑着開口,“檸檸,你好大的口氣,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塍哥說話?”
這副維護明月塍的樣子,讓黎卿檸覺得可笑之極。
她竟然跟這種人當對手,還輸得徹底,可真是失敗。
“首先,我們沒那麼熟,請叫我黎小姐。”
“其次,我跟他勢不兩立,不正給你上位的機會,你們下半生一定要綁死哦,畢竟渣男和綠茶是絕配呢。”
黎卿檸說話時,眉眼間都是諷刺又不屑的笑意,好似對這一切都真的不在意了。
剛纔的保鏢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到了角落裏,可黎卿檸知道,只要明月塍一個眼神,他們就會重新過來。
……
那種被人盯着的灼熱感很強烈,黎卿檸下意識覺得此人很危險。
讓人有種不動聲色就被置於死地的錯覺,她不由立馬關上了窗戶。
那車也沒有停留,很快便消失在了視野裏。
她也沒耽擱,帶着一身傷先去了醫院,把值班的醫生都嚇了一跳,一邊幫她處理,一邊問她需不需要報警。
她搖搖頭,卻提出了做傷情鑑定。
她今天在包間裏的那些發言,不過都是逞強發狠罷了。
明月塍是甚麼人?是明家的掌權人,她呢?一個徒有其名的落魄大小姐罷了。
跟明月塍對上,她沒有半點勝算。
但她也不能甚麼都不做。
等做完鑑定,又包紮好了傷口,她回到家裏,直接洗澡關機睡覺,一連三天都沒再跟外界任何人聯繫。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一直沉默的系統終於開口,“宿主,明天是攻略對象的生日,你振作起來,做你該做的,好感度會回升的。”
“你有病吧?我都這樣了,還要他的好感做甚麼?”
“還做我該做的,怎麼,見不得我*乾乾淨淨地死是嗎?非得把我徹底毀了,你才滿意?”
黎卿檸癱坐在沙發上,跟她平時苦心保持的淑女形象大相徑庭,聽了系統的話,半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系統又勸了許久,見怎麼都打動不了她,終於下了決心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