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樣嬌氣,這就受不住了?”
“不準逃!”
腳踝忽然被一隻大掌扼住,姜暄和下意識嚶嚀一聲,眉眼緊蹙。
她只覺得渾身溼漉漉的,被風一吹,身上便寒毛直豎。
箍在她腳踝上那隻手忽然發力,強行將她拽近,而後她便感覺自己被箍住腰。
姜暄和睜眼,入目是汪得透溼的龍鳳被單,一隻青筋暴起的手從背後繞過來捏住了她下頜。
姜暄和驟然瞪大了眼。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替嫡姐姜元敏生下皇子後,她便被那毒婦劃破了臉千刀萬剮滅了口,連骨肉都餵了獸園裏的狼,怎會還活着呢?
“還有心思想旁的東西?”
又是一記脆響傳來,姜暄和眉心一蹙,纖長的手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牀單,便覺腰間那隻手多了幾分力道。
身體異樣感加重,那隻手拽着她頭髮迫她抬頭:“不是受不住麼?朕看倒是還不夠。”
男人那低啞熟悉的聲音,讓姜暄和瞳孔緊縮。
待看清了眼前人,身體頓時僵硬。
那雙熟悉的墨眸正映着她羞紅驚愕的臉,男人衣衫鬆散,明黃色的龍袍半搭在榻上,平素孤傲矜貴的俊臉染上了醉意,連眼尾都泛了紅。
……
姜暄和一語不發,只是乖順低着頭,眼中卻有恨意一閃而過。
姜元敏那張與她九分相似的臉帶着譏誚的笑,走上前掐住她下頜,細細打量她脖頸露出的那些痕跡,眼底閃過妒忌:“呵,跟你那**子娘一樣,除了一張臉,哪裏都上不得檯面。”
姜暄和的臉被她掐得生疼,卻垂着眸子一臉乖順:“陛下寵幸的是貴妃娘娘,暄和哪裏配得上這樣的殊榮?”
姜元敏聽着這話,面色稍霽,甩開她扯了扯脣:“還算你識相。”
姜暄和看着她背影,指節都攥得發白。
“既然承了寵,就把藥喝了吧。”
姜元敏並未注意到她的異樣,坐回桌前漫不經心開口:“你最好是老實一些,你孃親的命,可還被我攥在手心裏,若你敢起異心,你們母女賤命難保!”
姜暄和故作惶恐:“暄和不敢。”
姜元敏冷哼一聲,示意嬤嬤端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刺鼻的味道湧進鼻尖,姜暄和幾欲作嘔,卻乖順喝下了藥。
這東西前世她也是喝過的,是能助女子生育的湯藥,卻會讓自己的身體虧損。
姜家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生下那孩子後還活着。
見她今天這樣聽話,姜元敏頗爲滿意:“陛下可有說何時再召見你?”
姜暄和眼眸暗了暗。
慕容崢早上便說了,今夜會過來看她,前世他也的確來了,又是折騰了她一宿無眠。
……
她指甲幾乎深陷掌心,卻垂着眸子掩飾起恨意囁嚅開口:“嬤嬤說長姐的衣服今日必須漿洗乾淨,我院子裏沒有水井,只能把衣服拿去偏院裏洗......”
姜元敏咬緊牙關瞪着她,冷聲詢問嬤嬤:“可有此事?!”
嬤嬤愣了愣,想着找到姜暄和的時候她的確是在偏院洗衣服,赧然點了點頭:“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道陛下會來,看您換下了衣服,就讓她去洗了......”
姜元敏聽見這話,有點氣悶,一時間還不好向姜暄和發作。
“今後只要你離開院子,不管是去甚麼地方,必須跟嬤嬤交代清楚!”
她強忍着怒意狠狠看向姜暄和:“今天這件事,我就暫且饒了你,再敢給我捅出簍子,我便撕了你的皮!”
姜暄和跪在地上乖順點頭:“暄和知錯了。”
姜元敏又緊了緊拳,看着地上那隻凍得有些泛紅,卻骨肉均亭,纖細漂亮的手,心中又升起妒恨。
姜暄和跟她長得肖似,但若細看,便能覺出着賤丫頭身上自帶着一股子**子氣,一顰一笑都能勾得那些男人神魂顛倒。
明明這個賤丫頭從小就做着粗使活計,風吹日曬着長大,偏偏那一身皮子還又白有嫩,比她這個嬌養長大的相府千金還精緻些。
姜元敏看得更氣,一腳踩住她手指
姜暄和痛得眉眼緊蹙,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一旁的扶柳見狀,趕忙扶住姜元敏:“娘娘別生氣,這女人還要服侍聖上,要是被聖上瞧見了聖上的傷,恐怕......”
姜元敏胸口起起伏伏,終究是放開了腳。
姜暄和的手指已經腫起一片,細嫩的皮肉也蹭破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