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佔!”楚虞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渾身都在發抖。
男人蹲在她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指覆在她右臉頰上,輕輕摩挲着,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情意。
“你在害怕甚麼?我只不過是模仿你當年做的事!”
楚虞身上被綁着繩子,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親耳聽着最愛的男人說着最殘忍的話。
“當年是你放了一把火,差點燒死我,害得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着。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如今我重回江城,你就應該早早做好償還的打算。”
陸佔說着便起身,然後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柴油。
楚虞眼中的陸佔,彷彿加了慢動作特效,冷酷而絕情。
看着陸佔將柴油倒在自己身側,楚虞拼命向前蠕動,她試圖再次靠近陸佔,沒想到眼看着就要捱上衣角時,卻被踹了一腳。
男人神情矜貴而又傲然,彷彿高高在上的神。
楚虞趴在地上聞着刺鼻的柴油味,渾身都在發抖。
她大腦裏思緒萬千,卻只有一個信念,她還不能死。
死了後,樂樂怎麼辦?
樂樂沒了陸佔這個爸爸,不能再沒了她這個媽。
於是她開始用盡全力向男人解釋:“阿佔,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明明早都讓人找藉口支開你和伯母了,那原本應該是一個空房子啊!我點火也是因爲要獲取林妄的信任,要不然林妄會S了你和伯母的,他就是個瘋子!”
低頭看着求生的楚虞,男人深邃的眼底閃現一抹陰霾後冷漠出聲:“你看看現在的你,看看你自己的這副嘴臉。當初林妄有權有勢,你便當着所有人面拋下我,更是對我和我媽下毒手。如今我陸佔重回江城,你就又說當初是被逼迫的,你的愛就這麼廉價嗎?”
……
楚虞剛被拖出水面,臉頰便被鋒利的紙張劃破。
她看着散落在地的照片,上面是她的兒子樂樂。
江唯晨踹了她一腳後,看着楚虞痛苦不堪的神情冷嘲道:“看看你兒子的照片吧,畢竟再過一會兒就是個死人了!”
“你甚麼意思?”楚虞拿着照片,不可思議地開口。
“我的意思就是,陸佔要親手S了你的兒子!”
江唯晨說完話後,楚虞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江唯晨,然後拖着受傷嚴重的小腿,一點點地爬向樓梯。
不會的,陸佔再怎麼心狠,也不會親手了斷自己的孩子。
楚虞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可當她爬到一樓時,卻是在門口看見了陸佔。
男人神情依舊冷漠,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看個死人。
“阿佔,樂樂是你兒子。你不會S他的對不對?”楚虞嗓子乾涸,發出的聲音一片嘶啞。
“我爲甚麼不能?當初是你害得唯晨出了車禍,導致她胎死腹中,以後再不能懷孕。用你的孩子來抵那個孩子的命,有甚麼不可以的?”
“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開車撞過江唯晨!”楚虞氣得不斷髮抖,心裏卻在不停着急。
“阿佔,你不能S了樂樂,那不光是你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啊!”楚虞的手緊緊攥着男人的褲腳,卻是再沒了一絲力氣。
“那不是我的孩子,是個野種!而野種,是不配留在這世上的!”猛地踢開面前瘦弱的女人,陸佔轉身便走。
楚虞抬頭艱難地看着距離她好遠的男人,卻只看見一片暗影。
……
楚虞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她的胃部,逼得她作嘔。
可當她睜開眼睛時,卻又發現情況不對。
這應該不是正規醫院,而是一傢俬人診所。
江唯晨站在她牀尾,眼神陰鷙:“真是夠矯情的,受了點傷居然昏迷了四天!”
楚虞嗓子痛得發不出聲音,心裏卻止不住地怒罵。
雙手被折,小腿燒傷,這叫小傷?
“知道我爲甚麼在這嗎?”江唯晨繞過牀位,坐在了楚虞旁邊開口:“你得感謝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早就死在馬路上了。你以爲阿佔還會管你嗎?”
楚虞別過了目光,此時的她壓根不想聽江唯晨說一句話。
她滿腦子,還在想着那被埋在土裏的樂樂。
“都進來吧!”江唯晨拍了拍手,只見門外進來兩個醫生。
楚虞覺得不對,便扭頭看了一眼:“你這是做甚麼?”
“既然阿佔不想要你的孩子,你也剛死了一個孩子。想必是以後對孩子也有陰影了。既然如此的話,你的子宮還有甚麼用呢?”江唯晨說着便拿起手術刀走向前。
瘋婆娘,真是個瘋婆娘。
楚虞看着江唯晨的步步緊逼,心中很是慌亂。
江唯晨是個醫生,如果她真的無能反抗,那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